，轻轻敲了一她的脑袋，问她：“可听懂了？”

方云细细品味，过后才认真回答：“都懂了。”

其实有些地方还是较为模糊的，因为她实在不是什么聪颖之人，但是迎着楚岚那样微凉幽暗的目光，她说不，便撒了谎。

但显然这是方云的一个错误，楚岚似乎顷刻看她的心虚来，然后大笔一挥在一页空白纸张上写一个题目。

“这是留给你的功课，好之后再拿来给我。”

方云目光落在纸张上，只见上面写的正是益州患的议题。

方云没去过益州，就连这个地方她回听说还是在楚岚刚来的那日，他说自己是因为益州患所以回来得早了几日。

不知地理位置便不晓得地势环境如何，也无法因地制宜去谋划策，关键是这些还不是最要的，最要的是，方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不是在讲著书立说吗？此事与患又有什么系？

她还想再问楚岚是不是写错了，然而等她抬时书房里已不见了人影，徒留她一个人在书房里，大有就让她在这儿把功课完成的意思。

转而方云又想，楚岚怎么会错呢？他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给她的题目就是患，既然在今日，那便一定是有什么共通之的。

经过一午的学习，少女的鼻尖其实已经沁上细细的汗珠，可她是很想多学些东西的，便一刻都没有歇，连一茶都没有喝，立即投到思索题目当中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有女使送来了一盆冰和几碟冰酪果，青墨说是公吩咐叫她来送的，女使起先还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平时她们这些婢女都是不准靠近书房的，书房里只会是青墨伺候。

书房前她有些迟疑，怕自己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站在门足足停顿了几息，听着里面一直静悄悄的才敢推门去，见到书房里只有方姑娘一个时明显松了气，只是凑近见方姑娘在翻书查阅足叫她吃了一惊。

“多谢这位。”方云听见动静回，发现是跟在楚岚边的婢女后便报之一笑。

她生得本就极，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然，即便是之前早就见过了，这一笑也叫女使有些惊艳得失神，忙笑着回：“表小客气了，这些都是公嘱咐婢送来的。”

方云扫了桌上的东西，有白白一块冰，其余果也是红彤彤的好看，光是瞧着就觉得周的暑气消退了不少，心里忽然又起了一怪异的念——今日，好像她和楚岚就是再寻常不过的表兄妹而已，他们连指尖都不曾碰过，就只是完成了一场教习。

他浑然从一个令她有些畏惧的对象变得有些敬畏，他讲的甚至比郑学究还要好

那个清正如竹的影全然无法和他在榻上时的放纵重叠在一起，让方云生无数虚幻来。

她浅浅呼了气，迫自己暂且抛这些杂的念，对女使：“不知如何称呼？”

女使脆答：“婢珊瑚。”

“珊瑚。”方云唤了一声。

珊瑚笑：“婢去了。”

方云了，转又投那一架书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