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时候，没在院里瞧见一个人。

分明是盛夏，她穿一纱衣，外面还披着夏衫，并不至于寒凉，可她上就是虚得厉害，这事本来就是定决心是一回事，真实去了又是一回事。

只是奇怪的是，直至走到了门，方云都没在院里瞧见一个人，她过来的时候都想好了说辞，可一个都没用上，就这么驱直了屋。

屋里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有，唯有前方隐约有光。

每向前走一步，她上的力好像就被走一分，心扑通扑通地，可她想起二夫人那一脸的厉，想起刘善那令人作呕的嘴脸，便只得继续往前走。

周围静得连一声蝉鸣都听不见，方云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声，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步已经迈来了，千万别回。

直至到了门外，方云才知楚岚是在书房，她在窗上看见一残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翻的声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外面的动静很细微，像是路过了一只猫，却逃不过楚岚的耳朵，他翻页的手随着那一声声脚步近了，也愈发缓慢来，之后那很轻的步停，他也不觉听了翻书的手。

然而等了许久，都不再传什么声音来了，他目光冷冷，继续投在的书页上，并未再分心。

方云在外面足足站了一刻钟的时间，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想转回去了，就当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窗外突然传来两声人说话的声音，惊了她一瞬，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跨过了那门，站在了楚岚的书房门。

案上摆着两盏灯，光相辉映在一起，的柔光扑在他的鼻梁上，楚岚正斜倚着看书，姿势慵懒又随意，那双压抑极的睛也没有朝她望来。

便是这样，便是他没有看她，便是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数步的距离，方云都能明显觉到自己在害怕。

她害怕前的这个人。

但与此同时，方云又在绞尽脑地想着，以侍人时，该当如何？

她该开说些什么？她该如何称呼他？

方云想起在去往荣寿堂的路上，那个姑娘唤他楚岚表哥，她想起嘉宁郡主亲地唤他表哥，若是论辈分，她也是要唤楚岚表哥的。

方云心中又狂起来，她鼓足了勇气，一双乌溜溜的眸看着楚岚，声：“表哥安好。”

楚岚指尖微顿，他很是随意地瞥了她一，忽觉她哪里有什么不对，然而他已经不想再去看第二了，只是脑里又浮现同僚说过的话——容貌惊艳，可为良妾。

见楚岚没有理她，方云反而大着胆又往里走了几步，至少她没有被赶走。

她这夏衫的面就穿着那不成统的纱衣，她缓缓向前，一步比一步迈得定，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意被甜压了去。

“表哥。”她又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