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帮忙。两位老人坐在椅?上，把摘来的香菇分类，佳慧和姑姑则负责采摘。穿行在大棚的菇架间，睛扫过面前一菌，上次第开放着一朵朵小伞，摘小伞时，断裂会发?一声轻响，整个过程让佳慧觉得很治愈、很妙，也让其他人充满收获的喜悦。

怎么?能不喜悦呢？采菇都在大棚里，不用?到外面冷风，跟去工地搬砖这类重力劳动相比，无疑是轻省多了。就连八十三岁的宋三婆也能胜任，不过就是力不济，速度略慢些罢了。到晚上过秤时，摘得多的人能有一百二三十块工钱，抵得上工地上的大师傅了。就连回?家喂猪的几个女人也能挣到七八十块，这让她?们怎么?能不兴？这简直不是在摘香菇，是在菌上捡钱啊。

既然老板不肯让她?们吃亏，她?们也不能让老板吃亏。女人们把一等菇和二等香菇归置得整整齐齐，尤其是宋三婆，虽然年?老力弱，可是为?人勤谨，满筐提不动就多跑两趟，绝不给?人添一麻烦。

烘烤房整天嗡嗡地响着，把一批批菇烤到八成?，再摊在圆簸箕里，端到太去晾晒，这样不仅省电，也能提烘烤效率。采摘的香菇则是一天用?袋?装好了，搬货车车厢，第二天凌晨两三，冯小河就要起床，开着车给?市里几个农贸市场的档送过去。送完档若还有剩的，便赶去早市上批发?着卖一波。若剩个一两袋也不打，拉回?来晒成?菇，到时一样发?卖。

十二月是他们的收获季，家里的每个人都忙忙碌碌，连苗苗和七宝走路都比平时要快。到了周末，两个孩?也会去厂里帮忙，她?们不会采菇，但是会挑选。两个小女孩各搬一个竹椅?，坐到和外婆边，照大人告诉她?们的规格，严格挑选每一朵香菇。偶尔还要举起香菇询问?：“大太太，这一朵破了个小?，要放哪个筐?里？”

每个人都忙，但每个人的心都很雀跃。冯小河第一次开着小货车去市里，就带回?了四千多块钱。这是香菇厂的第一笔收，投了这么?久，终于有回?报了。看着那一小叠钞票，和外婆喜得合不拢嘴，当天晚上回?家后，两人特意赶着了香菇丝面。自家的香菇怎么?会不好吃？新鲜香菇切成?片，和丝一起炒，起锅时再放一把碧绿的蒜苗，厚厚铺在汤面上，忙了一天，吃上这么?一碗咸淡适的面条，再和和地洗个澡，晚上睡觉时，连梦都是香的。

香菇酱

第一茬香菇摘到尾声时, 已经到了元旦，茏山镇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雪纷飞而, 两个小?时后山林、路都陆续白了。冯小河从市里开车回来时，看着路边农田的麦苗被积雪掩盖，赶找了个地方把防链装上了。

农村人对?元旦这?节日没什么概念，雪天香菇厂也没有休息。大家趁着天还不太冷，把最后一批香菇赶着摘了，该烘烤的烘烤，该装车的装车。这时候就显那烘烤设备的宝贵来了。普通农碰到雪雨天，只能白白等?香菇老，不敢轻易采摘。摘了若不能及时运去?卖掉, 又没有个好太，放在家里捂几天就会霉烂，这损失的可都是一年的收成啊。

菇厂再小也毕竟是厂, 有货车拖到市里去?卖, 有烘烤设备把香菇及时烘，这?就比绝大多数农要。冯小河卖完香菇回家时, 把车停在石墙边，看着半坡上的房屋炊烟袅袅，心很好。坡上坪里, 苗苗和?七宝正带着狗在雪地里疯跑，见到冯小?河, 两人赶扑过来，邀请他跟她们一起堆雪人。

适时现了，朝几个人喊：“等雪停了再去堆！一个个也不怕冻, 都?来喝杯！”

厨房的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里面香气鼻, 且还带着?呛人的辣味。烤火炉已经烧起?来了，大灶上佳慧和?外婆正在搭手酱。原来趁着雪天事少，佳慧早上买了几斤回来，要香菇酱，这?时候已经熬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