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俩老太太都尝了，新牙齿当然好使，嚼起黄瓜来咯吱咯吱地响，听着就悦耳。像这需要咬合力的菜，以往她们本吃不动的。

还在跟冯小河怄气，不便对他表自己的欣喜，就跟佳慧说：“这黄瓜真脆生！”

“嗯，姑姑拿来的，”佳慧问她们：“牙齿还舒服么？不舒服的话明天去诊所调整一。”

“舒服！怎么能不舒服？”外婆心痛地叹：“了大几千块呢。”

“嚼得动的话明天煮生吃，”佳慧说：“姑姑田里的生熟了，正好刨新鲜的煮来吃。”

第二天傍晚，佳慧煮了半锅带壳的新鲜生，大家端到樟树吃。这煮生不需要什么佐料，只在煮的时候放一盐和两粒八角就行了。冒着气的生壳剥开，里面是饱满的生粒。外婆和吃得很慢，细细地咀嚼着每一粒生，品味着每一粉糯和鲜甜。

“嚼着吃就是香甜。”外婆忍不住说。

“这生的品好，”也说：“问问你姑这是啥品，明年我们也。”

这时冯小河接了个电话，跑房里聊了半小时，来时满脸喜，跟佳慧说“接了个大活儿”，——以前的同事要找他开发一款小程序。听不懂，但忍不住主动搭了讪，问他是多大的活儿。得知完了能赚两万多块钱，俩老太太心瞬间舒畅了，因为大额销带来的疼稍微平复。——谢天谢地，家里总算有账了！光钱没账怎么像话？像这样去要把家败光的！

冯小河这活儿要在家里忙半个多月，没法再门去收购原料了。佳慧便自告奋勇地说让她来。但买料得在附近各村到转悠，要跟村里人熟，才好上门搭讪攀。她路况不熟，又是生人，这事便不太好办。听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忙说：“这是什么难事！你现在就教我骑那个电动车，我明天去各村收去！”

冯小河一听就没好气，恐吓她：“算了算了，您还想学电动车？通规则懂不懂？骑到街上让警捉去关起来！真是八十岁了心还不闲！”

现在看他又很顺了，毕竟她大孙是半个月就能挣几万的人，“你不要小看我！我年轻时也骑自行车的，两个我都骑得好，三个的还能难到我？再说街上骑电动车的老人还少了？”

冯小河不想理她，老太太看他脸，也识趣地没再持了。最后几个人终于商量结果，决定由佳慧带着去收原料。第二天一早，冯小河在家编程，外婆照顾两个孩，佳慧便骑着三车挎着相机，带着往各村去了。

到了村，老太太跟熟人打一声招呼，家里有柴禾、树枝、锯末、棉籽壳要卖的，就都找了来，甚至还有人指路，告诉她们某村某家有这类东西要卖。佳慧跟人搬东西算账的时候，就在旁边跟人拉家常，顺便炫耀孙媳妇，“能着呢……会写文章……还在外报纸上发表了好几篇……国家还给她发了稿费……”又炫耀自己的新牙，“我说不装，他们非要我装……好得很，现在黄瓜也吃得，生也吃得……上回还检查了，说是血压有，现在天天要我吃药，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还是要多听孩们的话，听说五队的田家老大，中风了吃饭都要人喂，自己受罪，孩们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