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都被皇阿玛勒令即刻回河了，上三旗里有乌拉那拉氏的人，护送我们来的时候悄悄透了风给我们二人，皇上把托合齐大人、鄂岱大人都关押了起来，似乎怀疑这凶案与几个皇叔有关系。”弘暄垂低声。

弘晳的思绪却比弘暄更清晰，他们当时的帐就在康熙御帐不远，因此对事的发展脉络很清楚：“皇玛法不知是什么缘故，先是换隆科多、鄂岱，让托合齐大人负责御驾围的护卫，随后我们也搬了过去，但没过一两个时辰，托合齐大人就因凶案被收押，随后皇玛法要走，木兰就了，几个皇叔都不准跟过去，是约莫一个多时辰以后才传过来旨意的，但却将各大臣与皇叔都分开安排，由此可见，皇玛法最防备怀疑的就是几个皇叔了，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托合齐大人被卷其中，才将阿玛也扯了来。”

弘晳几句话就让程婉蕴明白了太会半夜被叫走的原因。

不是太了什么，是有人要利用托合齐将太扯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托合齐本就不重要，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拉太！程婉蕴一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之，她冷笑：“太爷不论怎么辩解，托合齐卷其中是事实，这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他们要让你们皇玛法厌了太爷，即便不能一击毙命，也要叫皇上忌惮太爷的势力。”

托合齐什么份，他的“九门提督”的官职全称叫“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这个官职赋予了他手中能调用、掌两万兵，负责京城城的九城门以及皇门的卫戍，而他手里这两万兵也是脱离八旗官兵，是康熙单独设立、战力极、规模庞大的武装力量，几乎各个都手铳、刀，属于冷武人手一只，这个职务相当于首都武装司令。

康熙不起疑心的时候，托合齐和太关系亲密他只会觉得安心，但一旦康熙对托合齐起了疑心，太就一定会被连带着怀疑：“这老儿是不是想谋老的命啊？”

这还是一石三鸟之计，因为托合齐被卷凶案，他这个九门提督的位置还能坐得住吗？康熙八成不会让他继续坐去的，不过一个小太监的命，一就能影响太在康熙心里的地位，二能除掉托合齐打击太党的势力，三能空来一个要的职位，让自己人站上去。

弘晳和弘暄还在小声猜测背后布局之人会是谁，但程婉蕴已经知是谁了。历史上接任托合齐位置的人是隆科多，但隆科多这时候应该还是八爷这个八贤王的人，是一废太后，他也被暴怒的康熙毁了继位可能，佟佳才让隆科多去投靠四爷的。

历史上的四爷并不受康熙喜，“为人轻率、喜怒不定、刻薄寡恩””都是康熙评价他的原话，甚至《清史稿》还曾记载，四爷在太被废以后醉心田园、韬光养晦，自称“天第一闲人”，天天菜瓜孝敬康熙，再也不将喜怒摆在脸上。

有一回趁着康熙心好，四爷便诚惶诚恐请求康熙将起居注上对他的评语删去（康熙边有个官职叫‘起居注郎’，是专门记载康熙的言行的）：“儿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与风雨，已经改正了，请皇阿玛给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注2】

康熙观四爷这几年的行为举止，便答应了。然后起居注郎又把今日的对话记载了来，所以后世的人还是知四爷曾经被自己的父亲评价了什么。（当然，康熙看人还是很准的，喜怒不定四个字咱们的四爷在登基后又故态复萌了。）

不受又被佟佳氏放弃的四爷，是被太提携在边，才能被自家皇阿玛多看一。程婉蕴这么多年在里，也在毓庆见过四爷几回，她相信四爷的人品，即便有野心，恐怕也是在太爷被彻底二废之后。他比其他几位爷聪明的地方就是，他能够清楚地判断太在皇上心里还有没有可能，所以他在九龙夺嫡的前期真是一破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