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打翻了茶碗，去叫人换新褥来。”

跑来救驾的庆顺和完颜氏带伺候的女红豆抿着嘴不让嘴角翘起来，默契地低去开箱找褥，屋里又只剩了两个一回见面的夫妻俩。

完颜氏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大阿哥这是将她当女鬼了……她用角偷偷地瞥向弘暄，却发觉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神也懊悔、尴尬，一副想钻床底去的样。

她有想笑，但又忍住了，于是小声：“大爷，我给您重新倒一杯吧。”

弘暄尴尬地。

喝完换完被褥，两人直地躺在床上，弘暄双手叠放在腹，僵得好似一木，绞尽脑想找话说，想了好久好久，想起完颜氏在笺上画得月影与人影，没敢转过，只低声:“对影成三人，那副小画你画得真好。”

完颜氏没有回答，弘暄以为她也害羞，又自顾自轻轻地说去:“今儿闹了笑话你别生气……额娘给我的女，我都只当她们是女用着，我……我还不大习惯。我自己是个在里尝尽了‘百家饭’的人，后来到了额娘这里，这日才算安定来。我不愿将来我的孩也重蹈覆辙，因此我一直在等我的福晋……弘晳总说，我只要福晋一个就好了，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完颜氏还是没回应，弘暄总算鼓起勇气往边上望了一，才发现她呼平稳，竟已经睡着了。弘暄眨眨，终究还是释怀地笑了。

罢了。这些话太沉重了，福晋没听到也好，他自己践行于行便是了了。

忙完两个儿的婚事，看着弘暄和弘晳都跟自家福晋过起了属于自己的小日，程婉蕴也开始让自己习惯每日早晚有儿媳妇来请安的日，就又开始忙活去木兰围猎的事了。

这对程婉蕴而言，才是真正命攸关的大事。

季家的郎中先前已经被程怀章带京城，安顿在京城吴氏投过银的医馆中坐堂，因医术明，大可治毒蛇毒虫啮咬，小到售卖蚊虫叮咬的驱蚊膏，都卖得供不应求，还有人专门请了他去家里看诊的，竟还闯了大大的名声。

如今程家人仍在歙县守孝，京城里只留了几个掌柜和可靠的老家丁，程婉蕴便趁一日起，替太爷穿衣的时候，装作忽而想起的样跟太爷说：“去木兰的东西我都备得差不多了，对了，我额娘与人合办的医馆里聘了个妙手郎中，那人还是怀章在江苏遇着请来的，尤擅治疗蛇虫啮咬，其他科也很是不差，我想着猎场上蛇虫抓都抓不尽，您还记不记得，去年七爷家的二阿哥还被毒虫咬了，狠狠烧了好几日呢，弘晋和佛尔果也是招虫的，每回去木兰都被咬得满包，不如请了那郎中随行，咱们也算多有个预备。”

胤礽对这等小事倒可有可无，他回拍了拍她的肩笑：“辛苦你了，既如此，便让额楚去查查那人的家底细，若是清白可用的，便叫来备着。”

安顿好了季郎中，又得了太爷的首肯，程婉蕴心里便定了一大半，却听着外小女隔着帘福回禀：“大福晋、二福晋过来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