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杯悄悄往太边蹭过去敬酒的十二，颇有些颓唐地呼了一气。

终究还是……终究还是比不过。

酒过三巡，菜也上完了，十五被哥哥们得新房都找不到了，是太监们又醒酒又吐才好歹缓过来的。十四和十三也已经喝趴了，老四直腰杆坐着，看似很镇定，实则应该已经得差不多了。胤礽继承了康熙的海量，还能自如地吩咐才们把几个爷都抬到偏厅去歇会儿。

胤禛板板正正坐在那儿，人都呆了，还持:“我没醉。”

胤礽扶额:“把这个也抬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蹄声，报信的人正是额楚，他翻，跟门房亮明印信就冲了去，跪到太爷跟前磕艰难地:“爷，程家来人报丧，程家老太太……走了。”

丁忧

晨曦的微光缓缓地爬上毓庆的琉璃, 照得檐的风铃、院里的红枫都染成了金，今儿是日里难得的好天气，但这样的天气没有驱散后罩房里的沉寂, 一众女太监端着盥洗的巾帕、铜盆走过斜斜打在墙上的晨曦, 来往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病中的主。

添金蹑手蹑脚溜膳房里，拍了拍正使劲面的三宝的肩, 愁眉苦脸:“我的三宝爷爷，你您就不能再想想法嘛，娘娘一也吃不。”

三宝也愁, 啪啪摔面团:“我把娘娘吃的换着样都了一遍了，我真是想不辙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添金蹲来替他添柴烧火，叹气。

程家老太太无疾而终，算是寿喜丧，太嫔娘娘得了皇上和太爷的恩典，得以亲自回了程家送了老太太一程, 只是回来后就有些神思不属，话也少了, 什么都打不起神。

太爷换着法儿宽着, 又有弘晋阿哥和三格格科打诨地捣, 倒也已好了些，谁知，过了两日, 旺财姑姑突然不见了, 找到它的时候, 它睡在南园里的草丛里也没了气息。

太嫔娘娘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旺财抬回来埋在枫树底, 将它的小木屋和平日里喜的铃铛竹球也一并烧给了它，然后就在那小小的土包边静静坐着，一坐就坐到了半夜，添金不敢劝，求到太爷那儿，太爷却也不劝，把伺候的人都赶走了，自个也搬了张凳，陪着坐。

隔天起来，太嫔娘娘就鼻昏沉，很有些不利了。叫了太医来瞧，说是着了风寒，开了方让好好养着。

“遇着这事儿，原本就心里难过，又添了病症，没胃也是正常，”三宝把面团放在一边用小竹簸箕倒扣着醒面，“我娘没的时候，我缓了半年都没缓过来，梦都还哭呢。”

“娘娘是贵人，能跟你一样吗？”添金一听怒了，起来敲了他后脑勺一，“你个乌鸦嘴！”

三宝委屈:“那你打我什么嘛！”

添金已经愤愤离去。

回了后罩房，就见屋里灯已经亮了，他赶屋伺候，就听太爷在外间穿衣裳，顺吩咐低声青杏和碧桃:“你们这段日多陪陪娘娘说话，只捡些开心的事来说，别叫她常回想这些事，顺让几个孩也多过来陪着，闹腾也不怕，人多闹些，也能移。”

“是，婢记着了。”

“我晌午就回来。”胤礽一边系披领，一边扭往帘里间望去，见阿婉还睡着，才放一半心，转看见添金来，又多嘱咐一句:“去务府再拨两个擅治猫病的太监过来，把咪咪它们都照看好，今年不许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