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云，程婉蕴还有些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太爷已经穿齐整又回来亲了她一，一边正帽一边说:“我先走了，你那个专门留着煲药膳的炉呢？让人找来给我——”

“哦……哦……青杏！去替太爷拿，里应该还小火炖着锅八珍汤呢，本来就是给您留着当夜宵吃的，哎，二爷您慢，把大氅带上……”

等外急匆匆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声音远去，程婉蕴才打了个哈欠，又自顾自地摇摇，她想起方才她本来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听到一阵噎噎地声音，一睁睛，发现居然是太爷在哭，而且他还睡着！

立刻就把迷迷糊糊的程婉蕴吓醒了。

她试着轻轻叫了几声二爷，太爷都沉浸在那极伤心的梦境中，似乎还模糊地听到太爷叫了声“……。”

？什么？还是妈？

程婉蕴误以为太爷又梦到早逝的赫舍里皇后了，心里也叹气。她记得小时候隔有个老婆婆去世很多年了，她三十几岁的儿也是这样，明面上没什么事，但有一天喝醉了没回家，结果别人夜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老母亲的坟前，抱着墓碑哭得很委屈。

即便是成年人、中年人了，但失去父母的那悲伤，或许很多很多年都无法释怀。

她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将太爷推醒了，结果太爷醒过来竟然一骨碌就要去乾清。

这是咋回事，太爷这是伤心过了，预备找康熙一块儿哭么……

程婉蕴闹不明白，索不想了，反正太爷那么大人了，忽然想找自己阿玛秉烛夜谈一番，也不了什么事。

方才小睡了一会儿，一时也再睡不着了，程婉蕴脆起来杯，了半天，了个怪模怪样又开裂漏的小杯，倒把自个逗笑了，却仍旧放在一旁的盒里。盒里已经躺了好几个瘸杯、断把小壶，全是她的作品。

攒一攒，等攒了一盒就让添金送到造办去烧，回当个小盆也行么。

又完一个站不稳的，脆拍扁了当杯垫，自我欣赏了一番，颇觉很有几分艺术气息，于是又决定在上刻个小老虎送给太爷。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额林珠边的贴太监善和忽然来磕：“娘娘，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一块儿用蒸汽烤炉烤了一整只羊，说上就要炉了，请您务必赏脸去赴宴呢。二格格、世爷、三阿哥、三格格也都在。”

程婉蕴一听也觉着有意思，她笑：“那我必须得去，你回去回你家大格格，请她们也务必要等等我，我换个衣裳就来！”

“嗻！”善和笑嘻嘻地跑回去了，程婉蕴也赶换件衣裳，披上大披风，扶着青杏的手往前殿去，走到小偏殿外已经能闻到烤羊的香气了，她笑着迈过门槛：“孩儿们！老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