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爷的，却还没好意思抬起，闷闷地问:“那弘晳呢？”

“嫡福晋富察氏，侧福晋乌郎罕济尔默氏……”太爷的话音未落，程婉蕴就“刷”地抬起来了，她吃惊地复述了一遍:“乌郎罕济尔默氏？”

胤礽:“端静公主为了养女写了家信，直接递到皇阿玛预案前，只求让乌郎罕济尔默氏留在京城，皇阿玛对三妹是心中有愧的，嫡福晋的位置不行，但乌郎罕济尔默氏一个侧福晋还是得上的。”

弘暄是东，康熙疯了才会将蒙古的势力送到他手里，哪怕是个侧福晋。

康熙本想指给十五、十六阿哥的，但想到先前因为石家的缘故叫王嫔受了委屈，本就对这母三人有些愧意，便又犹豫着没有开。

至于十七，他年纪最小，又指了个钮祜禄氏了，而老十也有个蒙古福晋，若是把乌郎罕济尔默氏给了他，这等于与钮祜禄氏相亲厚的蒙古族就有两个了。

让满洲最煊赫的家族接两个蒙古落，一个博尔济吉特氏，一个乌郎罕济尔默氏，两个都是皇后、大妃的落，且同属于科尔沁，康熙更不愿意了。

思来想去，便给了弘晳。

他是皇次孙，不那么打，又是太的孩，天然就多一分尊贵，给弘晳也不算辱没了乌郎罕济尔默氏。

对待蒙古，康熙就是这般矛盾，一方面忌惮年的皇或是贵的皇能背靠蒙古，另一方面又将皇与蒙古诸联姻视为一平衡之术。就像老十，得了个蒙古福晋以后，他自己也知，他被皇阿玛放弃了，近年来这日过得便越发随心所了，像老和尚敲钟一般，只一日混过一日。

但太爷的大格格可是也要抚蒙的！康熙自然没有忘了这一茬，他正是刻意为之——科尔沁和准葛尔可是有血海仇的，他正好借着东，将两个仇人捆在一起，相互制衡。

这才是康熙最后定弘晳侧福晋为乌郎罕济尔默氏的原因，这两个火不容的蒙古落，不会因为联姻而成为东的助力，只会狗咬狗、在太的手里翻来覆去打狗脑。

不过一个侧福晋之位，却连仿佛已将要完全臣服于胤礽的准葛尔都能被压制，这正中康熙怀！

科尔沁是绝对忠诚于康熙的，他们是大清永远割舍不了的血脉亲缘，如今所有新觉罗氏的血脉里都留着科尔沁的血，这毋庸置疑。而康熙正警惕着准葛尔也变成他的保成手里最忠诚的那把宝剑。

康熙的安排，胤礽在乾清时，看着他已经年迈但却仍旧明得可怕的父皇，了悟了。

在这样沉的谋划面前，其他汉军旗的格格，诸如兆氏之本就不在康熙的考虑范围——那些都是才，才用得着费心吗？

既然有瑕疵，那就弃之不用，才多得是，还用得着去分辨是否是被欺凌、诬陷的吗？那都不重要，康熙本懒得理会。

“皇阿玛说，兆氏名声不好，不堪弘晳，让她撂牌回家去，另给弘晳选了个稳重的氏。”胤礽拍了拍程婉蕴的手，“皇阿玛还说，格尔芬去年没能海，今年立冬一过就要让他海去，六里都要派些实的官员随他前往澳洲，工里八弟举荐的正是兆搏植父几个。澳洲天遥路远，也不知要在那边拓荒几年，这些官员都准许拖家带一起去。”

程婉蕴这就松了气了。

翁失焉知非福，这样也好，澳洲那地方，谁又还会计较名声不名声，那是一片没有祖宗家法、没有规矩方圆，从面向世界的大海上建立起来的新天地。

但让程婉蕴疑惑的是:“八爷怎么好生生举荐了兆家？”她当初选兆氏，可就是查过她家里并非依附八爷的“八爷党”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