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猪崽个又大，又壮实，以后那指定少不了。”

“哎呦，这可是大好事，以后价可得便宜了吧？”闲汉丙一拍大，“就让那母猪多生些，回繁衍开了，好卖些猪崽给老百姓养啊，咱以后保不住能过上吃都牙的好日呢！”

“还有呢还有呢，那黑白也厉害着呢，听说日日都，一天能挤五、六十斤的呢！得还好喝，醇厚鲜甜，听说皇庄里的事，得了那猪□□事的信儿，也已经起了念，准备拿这跟咱本地的黄母关一块儿试试，说不定还能生更多的、产更多的！”闲汉甲知的消息多，他又说，“如今那都贡皇里给皇上、娘娘们、阿哥们都喝了，都说好喝。”

这说得闲汉乙都溜了一：“哎呀，咱们啥时候也能喝上这样的啊？我就喝过羊，膻得我直吐呢，听你说得这外好似那琼浆玉似的。”

“这外你就甭想了，听说这跟猪不一样，难伺候得很，草料不新鲜了、天气冷了、或是圈里了脏了，还闹病呢！这贵得很，也就皇上能养了。”

“可惜了，可惜了。”闲汉们抚着膝盖叹。

胡又扯了会儿闲篇，闲汉甲尖见斜对面街上八爷府的角门开了，走来个衣帽簇新净的小厮，那闲汉立刻：“都别说了别说了，来活了！”

他们这些闲汉聚集在饭庄附近，都是清朝的“外卖员”，帮着跑买东西、送东西，收几块铜板，像码上、城门这样的人就更多了，那就是帮人扛包、扛行李的，那就是苦力中的苦力了。而这几个就是专门帮贵人们菜送餐的，因此拾掇得格外净，见着那小厮也是满脸堆笑，他们常在这附近厮混，每个大宅的门房都混得熟。

前这个小厮就是八贝府上的门房，常来使唤他们。

“哎你们几个！”小厮傲慢地仰着，“过来！你们谁跑一趟新丰楼，要三白菜烧紫鲍、油爆肚丝、杏仁元宵；再来个人去鸿兴楼……还有……”嚯，好家伙，将京城里最好的八大楼都了个遍，从东到西，这都能跑细，不过这几人知这一准是九爷九阿哥要吃的，九爷天天都在八爷府呆着，吃玩，手也阔绰，这几个闲汉分别背了菜，果然那小厮就甩过来一吊钱：“等东西送到，再给一吊钱！脚麻利儿，主们都等着呢！钱你们自个分去！”

闲汉甲乙丙平分了银，抄起扁担和炭底盒就分跑了。

门房又鼻孔朝天地迈了角门里，一坐在倒座房最外的门房里，从桌上抓了把炒得焦脆的豆来吃，斜着瞥了还候在门房里那模样邋遢的士，从鼻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也不给人上茶，也不理会，自顾自的吃着炒豆。

张明德昨日已经来过一回了，正是那会儿在阁见了八爷、九爷和十爷一面，可惜他什么都还没说呢，八爷就晾了他，说是工来了人，立刻就要门去衙门，于是几位爷不得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