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的后罩房也被冬雪覆盖，一片雪白，程婉蕴披着披风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地，手里提着茶和心，来到毓庆专门给孩们读书的小书房，用手了玻璃窗上的雾气，她偷偷往里看去。

额林珠和哈日瑙海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弘暄眉皱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弘晋和佛尔果正努力地用笔写歪七扭八的1234，唯独弘晳坐在窗边，好似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正专心致志研读莱布尼茨送给他的蒸汽机原理与设计手稿。

果然如此……程婉蕴不由扶额。打从一开始，额林珠就一听算学就打瞌睡，哈日瑙海就别提了，他连汉字都还没学明白，弘暄虽认真却实在没这个天赋，弘晋和佛尔果又还小能学的有限，于是弘晳成了程婉蕴最后的希望。

他是上书房里唯一能跟得上莱布尼茨授课节奏的人，估摸着也是唯一有兴趣学习这些科学知识的人，太爷去上书房看过，放望去，除了他，其他小阿哥、小皇孙全都满蚊香圈，而且他们心里对算学并不在意，四书五经才是正典，算学？不过奇巧技罢了，不学也罢。

康熙对小皇们学不学算学也不大求，因此弘晳渐渐成了莱先生唯一的门生。

弘晳从木兰回来就开始成日跟在他的莱先生后，听他诉说数学符号的，听他讲述脚这星球的起源，听他讲解如何能分离和盐，听他说起有关气压和压的原理顺引申有关蒸汽机的基本设想。程婉蕴站在毓庆明媚的红墙金瓦之中，红枫叶随风落，她听见莱布尼茨教导弘晳说：“直线是曲线的一，其任何分都是和整类似的……”

程婉蕴笑着拾起那枚枫叶，透过枫叶去看从云层中探一角的冬。

真啊，原来古老封闭的墙之，也能诞生诗意与希望。

最后，在冬季即将过去的时候，莱布尼茨不得不走了，他将他亲手设计的手摇式二制计算机送给了康熙，康熙又将这个机转送给了因为老师要走了哭的不能自已的弘晳。

“莱先生，我还没学完……您要记得东方还有学生在等您，请您空再回来看看。”

弘晳扒拉着车的车辕，泪一滴滴滴在了莱布尼茨黑金边的袍上。

黑羊卷的莱先生其实也已经五十七岁了，他抚了抚弘晳的，笑：“耶稣教会每年都有传教士来往普鲁士和华夏，他们可以为我传递信件，如有不懂的问题，写信告诉我。”

远洋船离开了，莱布尼茨也离开了，里似乎又恢复了寻常，可这寻常之中，又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弘晳已经懒得去应付那些四书五经了，他记好，随便背背就能背好，他把所有的力都投了各式各样的研究之中，因为莱布尼茨将他的所有发明手稿、著作留了一箱给弘晳。

他甚至磨得康熙和太爷同意，让他可以尽地使唤那些造办的匠人，专门拨了几个铁匠、木匠帮他些古怪的零件，而研究中每每有闹不明白的地方，他真的会每个都记来，积攒了约莫有一箩筐的信，托师带到天津卫港，了大价钱搭上传教士们的船，往柏林寄去。

正殿，茉雅奇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里秋千，忽然听见墙的那传来一阵猫叫声。她心微微一动，轻咳了一声，对边的小女说：“去替我拿个手炉来，再去茶房要我最吃的桃酥。”

两个小女忙屈膝称是，匆忙屋。如今正是午后歇晌的时候，天气又冷，额娘有些不好，每日中午都要睡一个半时辰才会起来，正殿里这时候是人最少、最安静的。

茉雅奇见她的影消失在回廊，便连忙从秋千上来，提着裙从偏僻的角门飞快地溜了正殿，她的影一现在月亮门附近，就见额林珠从墙那探来，熟练地拉过她的手，小声地说：“快来，弘晳个好玩的东西，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