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赫然写着“华善不敢”，反而率死守茶陵，从而令吴三桂一鼓作气攻永兴。康熙在京城气得一佛世二佛天，直接临阵换将:“上切责之，解将军印。”

后来吴三桂平了，论罪时，康熙念在郡主的面上，宽之。

要不是石华善这个犬父生了虎，包括石文柄在的三个儿都很能打，先后镇守云南、福州，帮着施琅收苔湾，后来又在剿倭寇时立大功，总算洗刷了那次延误军机的大罪，而康熙用朝臣还算宽松，又正好需要石家这与满汉都有系的家族，这石家的将来还不知如何呢。

更何况，石家祖上在前明时为求官厚禄愿意舍弃自己满人的姓氏，因为只有当汉臣才能得到重用、能执掌兵权，而到了大清，又不愿汉民了，要当回满人来。

这实际上也无可厚非，想要家族存续来，想要活来并没有错，一朝天一朝臣，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为国捐躯赴国难的。

但当时胤礽还年轻，他不喜这样“识时务”的妻族，知这些事以后，更生气了，一直想不通皇阿玛为何非要把石家给他？哪怕为了弥合满汉，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带着几分赌气，哪怕那时候石氏已经京侯嫁，胤礽也权当不知，从不让僖嫔召见石家命妇，也不让赫舍里氏和石家结，康熙只好替儿面，年年都赏赐石家。

胤礽想到这儿，更加想到梦中他一被废，石家兄弟就改投老八，忽然也能理解了——这么细论起来，这是石家祖宗上就传来的。若是日后大清没了，恐怕石家也能好好效忠一个王朝。

就冲这个，康熙再宽容，即便为了他这个太，也是不会为石家抬旗的，他以前不会，之后更不会。

程婉蕴听完之后比较吃惊的是——太爷对石家的态度，好像很不喜啊？居然将石家以往不大光彩的事就这样告诉自己了！

她一时不知该慨太爷对她的信任，还是该慨石家好像真的有一……委屈了太爷了。当时康熙到底咋想的呢？

哪怕来自后世，知历史大概走向，也看过很多清剧之类的分析，程婉蕴还是闹不明白。

“对了，你祖父是什么的？”胤礽忽然又想起抬旗也得挑吉日、命大学士宣旨，旨意里定然要写程家至少三代的“光辉事迹”，用溢之词好生夸一夸家族渊源，但程家的祖上是什么的？这还真不知，胤礽只知阿婉的祖父早死，祖母前几个孩也都夭折的夭折、逃难离散死的也有，就剩了程世福这个幼，所以程家几乎只能追溯到程世福就断了，因其为寒门，恐怕连家谱都没有。

程婉蕴回想了一，然后就有讪讪:“我听祖母说过，祖父好像是屠夫……”

程家曾祖是明末莫名其妙被裹挟当了“汉军旗”的小兵，等天安定侥幸活来就成了闲散兵丁，跟着佐领回了原籍娶了屠夫的女儿，顺继承了屠夫的家业。

因此，程家祖父就成了那条街最俊俏的杀猪汉！程老太太一说起程老爷就眉飞舞，说他又壮又眉大，夏天天，他就只穿无袖的短褂，敞着怀，手起刀落剁猪，分毫不差，都不用上称。

程老太太就在他猪铺边上卖菜，每回收摊程老爷都送她两骨回去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