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幼时教导过我，说没天分也不要，西洋德意志有个聪明的人说，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组成的。有的人天分好，他们就能少付些汗，但即便只有一天分，也能用汗补上。勤可补拙，只念着这句话，从此我读书就不会懈怠了。”

张廷玉见过成日将额娘、阿玛挂在嘴边的人，程怀章还是一个他见过成日把挂在嘴边的人，他程氏传言不日就要生产，里这事儿也成了新的谈资，他顿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昨日，宝臣同我讲，他一个月前，在钦天监发现有个负责替传教士记录星象图的小书吏记错了东方的星象位置，被他发觉狠狠责骂了一番。原以为这是个意外，谁知他前几日再次复之时，发觉那方位的星象位置又被人篡改，多了一条“东方飞现五黄廉贞星”的记载，他觉着不对劲，又翻查了之前的记录，均与星图得以印证，并无不妥，唯独此条有异，昨个已上报监正定夺，你说会不会和……那边有关？”

程怀章一听立刻就沉脸来。

张廷玉中的宝臣，是他三弟张廷璐的字。前几年弘晳阿哥要学天文历法，这事儿在皇上跟前也是过了明路的，太爷便特意从钦天监里挑了已退休的徐日升来教导他，而张家自幼有观测天象之才的张廷璐也在同一年被太爷送钦天监陪伴年幼的弘晳阿哥学习天法，因其天赋卓绝，通外语言，推算节气、观测天气十分准确，康熙特意破格授其为钦天监监副，也算替太爷占住了个极要的位置。

此前看似不经意的布置，如今想来，竟是极有远见！若没有张廷璐，只怕东又被人抬到砧板上当鱼了！

还有他，也会受极大牵连！这事儿说到底，就是要害她不得安心产！

怀章抿住。

所谓五黄廉贞星，五行属土，因此其也被称为“五黄土星”，相传商纣王手有个大臣名叫费仲，商纣王任用费仲，由其把持朝政，最后商朝灭亡，费仲被斩首。

因此，费仲被令为邪恶之星，主诡辩、歪曲、恶。廉贞星，五黄廉贞星在八方没有固定的位，只是在九星飞行时，填补空缺的位置。因此在星象上常被解称:“宜静不宜动，静时威震八方，动之则凶；宜补不宜克，补时得令平安，克之则祸。”

这星象上特意记了东方飞现五黄廉贞星，便已成所谓“五黄煞”，为九星中最凶之星，即便是程怀章这等民间大之人都知，五黄煞必犯血光之灾、重病绝症、或有破家之患！

“衡臣，这事儿，得今早报太爷知晓才是，才能早防范。”怀章呼了一气，几乎恳求地看向张廷玉。

“此等大事，我阿玛已让宝臣递信过去了，放心吧。”张廷玉眸微微闪烁，，“说与你听，也是要你我心里都有个数，这段时日里外人心浮动，太爷、你在里一定不好过，我们在外只怕也要受牵连！咱们得小心些，别叫人了筏，成了那借刀杀人的冤魂！”

怀章沉声，他心里却更对张廷玉在官上的天赋与光而到钦佩，他才几岁，二十的年纪，已经能从这样微末的信息里看透局势，他太锐了！

这就是世家底蕴吗……怀章越发想远了。与张家相比，明明离东更近的程家，既不知这消息，即便知了，只怕也反应不过来。

宦官世家、家传教，原来如此。

怀章心里暗暗立誓言，世家也并非一蹴而就的，如今张家就像一棵大树，而程家却还是个小树苗，以后他也要这样教他的儿、侄、孙，这样终有一天，程家或许也能成枝繁叶茂的所谓世家。

除此之外，他也要尽快成起来，他要多多向衡臣学习！他的岳父就是个纯粹的文人，而他想要成为的依靠，却要真的世才行，怨不得当初从里传话来，让他要多和张家结、走动，而不是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