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楚呼哧呼哧还着气地跪在门请安，胤礽刚抬手，额楚就又磕了个，咬着牙说:“还请太爷屏退左右！”

胤礽使了个，何保忠立刻将屋里屋外的人全都撵了个净。

等屋里只剩他们两个，额楚才急切地说:“太爷，裕亲王病重！皇上已经亲自回京看望！才就在京里，听说裕亲王曾在病榻前为直郡王、八贝说话，如今直郡王也快回京了！”

胤礽倒不慌，他左右踱步略略思忖，扭问:“皇阿玛可有谕让皇们回？”

额楚摇:“才没有听闻。”

“那就是了，”胤礽淡淡，“我只当没有听过这些事，你也当没有来过。”

额楚愕然抬:“可是，直郡王……”

“你去吧，”胤礽打断了他，两只睛幽幽冒着光，“别让别人知你来过！”

温

将额楚打发走后, 胤礽独自在屋里站了会儿。窗外正是艳天，程婉蕴带着两个孩摘了一篮桃，这地儿气候比外凉, 树上的果时候正好。

胤礽细细琢磨着额楚的话, 皇阿玛没有发话，他又不在园里，就不该窥探圣驾行踪, 更不该知京城里裕亲王府的事。

大哥的直郡王府离裕亲王府极近，两家又好，他这时候赶过去倒不会叫皇阿玛起疑, 只怕心里还会觉得他是个憨厚懂孝义的。

更何况，费扬古前两个月随圣驾巡幸外时，在索约勒济上旧伤复发，一病没了，这本就叫皇阿玛唏嘘有世事无常，谁知还不过百日, 裕亲王又染了重病，他还没到知命之年, 这只会叫皇阿玛心里更不好受……

胤礽背在后的手慢慢地攥起又慢慢地松开, 最终定了决心:不论他知晓不知晓, 往后皇阿玛想起来裕亲王病重弥留之际，他却在庄上享乐，等皇阿玛想起来过问……终归不好。

谨慎起见……胤礽抬步去, 将阿婉唤了过来, 想了想问:“阿婉, 你多久没见家人了？你阿玛额娘家里老太太可都还好？”

程婉蕴摸不着脑，但还是意识回答:“还是来园之前见的, 我阿玛额娘都好……”说到这儿，她发觉太爷面略带一失落，于是试探着往讲，“就是……我们家老太太好像有些嗓疼，不过我额娘说她是吃锅辣着……”

话音未落，就见太爷当机立断地一拍手:“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祖母年纪大了，既然不，你这个孙女儿的怎么能不去探望？这样吧，你多年也还未归家看过，一会儿我和孩陪你回程家归宁尽孝！”

程婉蕴呆滞当场:“……蛤。”她怀疑程家人可能会吓到当场昏过去。

“快去预备吧，”胤礽轻轻拍了拍程婉蕴的肩，又扭喊，“何保忠，派个人去程家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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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亲王府，康熙坐在福全的病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