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白，笑着：“是，儿媳谨遵皇阿玛教诲。”

两人磕了来了，这顿饭胤礽吃得一肚气。

他们各自坐上肩舆，何保忠见太爷脸黑沉沉的，便暗地里给抬轿的太监使，默默加快了脚步。

等回了毓庆，胤礽便冷着脸让左右才都去，利妈妈张不安地盱着太爷的脸，是最后一个退去。她关门的时候没忍住瞧了太妃一，正巧太妃也望了过来，她轻微地摇了摇，希望太妃能跟太爷服。

女人和男人着，得不到什么好。利妈妈虽然没有嫁过人，却也伺候了石夫人一辈，石夫人是怎么和石文柄相的，这夫妻之间的事，她心里清楚。

太妃看到了利妈妈的动作，却依旧直着背脊站在屋里，这是她的屋，她没看站在她面前的太爷，目光越过了太爷的肩，远远地落在对面的墙上。

那墙上属于她的红缨枪已经收回库房里去了，现在只单独挂着一柄装在刀鞘里的刀，这是她阿玛石文柄的遗，当初她带了这些东西，也是因为康熙顾念着石文柄的英勇与早逝，所以没有人敢说什么闲话。

而她一直挂在寝殿里，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阿玛临走前的嘱咐。

“珉儿，以后石家就给你了。 ”

她是亲看着阿玛断气的，当时他们还在浩渺无烟的大江大河之上，正星夜兼程往京城里赶去。她那时就像脚底那艘船一般，要独自面对所有的波浪了——以后掌舵的是她、扬帆的是她，她一定要走去。

额娘病逝的时候把弟弟妹妹给了她，阿玛走的时候，又让她担起石家的重担，她一刻都不敢放松。她要得很好才行。

太妃又想起前几日利妈妈所说，弘暄边的使太监抱怨的事，她当即就把那两个太监打了板半死不活地退回务府去了，这样的才留在弘暄边，只会教坏了他！

可愤怒过后，却对上了利妈妈担忧的睛，太妃拉着利妈妈的手坐，叹了气：“治家也该如烹小鲜，是我之前步迈得太大了，回给弘暄多拨几个靠谱的人过去伺候，再给他们那院的才都涨一倍月钱。”

利妈妈应了，可太妃心里不知为何还有些不安。

“石氏。”

她耳边忽然响起太有些冷漠的声音，这气又刺得她心里一沉，不由别过脸去，用手撑住了炕桌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地了。她从来没在太爷上奢望过什么，也一直包容他的妾室，可却换来了太爷这样对她！她知自己不该有怨气，但夫妻之间，她已敬了太爷七分，换太爷容她三分又如何呢？

“我还记得你刚的模样，你自己还记得吗？”

她本来以为会听见太爷对她的责怪与不满，谁知开却是这样一句问，这句话问得她都微微有些恍惚，虽然只一年多，但她却好像经历了很多事、在这墙里呆了很久一般。当初刚的她，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吗？

太妃缓缓回过神来，光很复杂地望向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