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白天都在外读书了，她实际上也不大舍得这孩去住，那岂不是就只能早晚请安见一趟了？

程婉蕴便在东阁给他收拾了一个书房，那采光最好, 门窗都是用的透雕四合如意的窗，她又叫人拆了绿窗纱, 嵌上广州运来的透明玻璃片, 窗摆一条楠木案, 窗外栽一丛绿竹，写字的时候通透明亮，耳边还能听见萧萧竹声, 也算雅了, 毕竟苏东坡说：“宁可吃无, 不可居无竹”。

她特意选了葱茏苍翠、株型低有序的紫竹，竹竿还能成鱼竿和笛, 据说紫竹的笋也很好吃。她已经在期待明年紫竹破土而的笋了。

程婉蕴坐在外间打络，时不时回望一。如今弘晳与弘暄便一人坐一边，直腰板，小手握着笔，一笔一划专心致志地写了康熙布置的大字。弘暄年，已经九岁了，他一日要写百张了，弘晳则每日二十张就行，就是没写满这个数也没事，毕竟算是学前班幼小衔接阶段。

添银伺候着笔墨，时不时还会手纠正弘晳写字的姿势。

程婉蕴忽然觉得他在弘晳边，上那死灰般沉寂的味好似散去了一些，他好像在弘晳上寄托了一些希望，这样也好，人活着总要有些盼。

“等会半个多时辰就让两个阿哥起来走动走动，”程婉蕴知这样吊着手腕写大字有多累，小孩除了用功还是要顾忌与手的健康，“等会让大阿哥、二阿哥去和旺财玩一玩，或是用心再回来用功。”

弘晳的嬷嬷见怪不怪地应了，弘暄的嬷嬷犹豫了会儿才福了应。

里间外间也就搁了十八扇的屏风作为隔断，程额娘的话弘暄听得分明，他瞧瞧瞅了一弟弟，发觉他似乎一都不吃惊，理所应当一般，应该每日程额娘都是这样代的。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忽然生一羡慕来。

嫡额娘对他学习上十分严格，是不会准许他功课了一半来玩闹的。嫡额娘平日里告诫他：“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的勇气是如此，学问也是如此，一旦放弃再捡起来就不容易了，嫡额娘希望你要那一鼓作气的人，完了功课再玩，这样玩起来也安心，玩的时候也不用再惦记着功课了。”

但在程额娘这儿就不用这样，写了半个时辰，果然弘晳的嬷嬷就来劝了，弘晳把手上的字写完，就理所应当地搁了笔、洗了手，顺和他说：“大哥，我们去吃心吧，今儿吃挞哦。”

弘晳很喜挞的味，的、香香的又甜甜的。

弘暄很是为难了会儿，才跟着放了笔，心想，在程额娘这里，就先听程额娘的话吧，准备的心也是程额娘的一番心意……

两人一前一后来，心都准备好了，刚从面包窑里起来的，还手呢，但就是这个时候是最好吃的，挞酥脆掉渣，里的又又，咬嘴里的香香的，一碰又好像化掉了，只剩甜滋滋的滋味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