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恐怕不知吧？从很早之前起，我便很羡慕九弟可以在您膝上撒，很羡慕十弟可以在您面前科打诨，也很羡慕十四弟犯了错可以撒就往永和跑，更很羡慕他们有拼死也会护着他的额娘。”

他没叫皇阿玛，却让康熙心绪复杂。这一刻没有君臣, 唯有父……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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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您若杀了她，便等于将儿再杀了一遍。”

他被禁军团团围住，奉命看守他的胤祉急冲冲从赶了过来。

他以为他二哥犯病是因为被日夜圈禁在行不得自由，谁知他是为了……胤祉瞠目结地立在那儿，一时竟成了张不能言的木桩。

“你今儿闹这一, 只是为了程氏那个汉女？”康熙沉着脸, 面越发不善，“这样蛊惑人心的女人, 更该杀了！”

茫茫风雪中，康熙面铁青：“你这逆！如今还语言颠倒，竟类狂易！梁九功！你送太回去，以后严加看守，既然狂疾未愈，再不许他再来一步！”

不知什么时候，康熙带着九门提督隆科多、大阿哥胤褆、八阿哥胤禩也赶来了。

雪静静地落着，簌簌打在周围众人上上，所有人都不敢言语，于是着风雪之中，唯有废太那仿佛被冰雪湃得冷透了的声音。

“阿玛。”

“这些事我都不敢，也不能，我是太，要端方自持，要当众人的表率，自打六岁上书房起，您就不大抱我了，您给早夭的六弟取名胤祚，也抱着他上朝的时候，我就站在边上，每回都是梁谙达不忍心，返回来将我背回毓庆。”

忽然，胤祉后传来一极威严的声音。

雪片飘飞，他扔掉手中断箭, 步步血印地走到康熙十步之外——他不能再往前了，隆科多与周围亲卫的佩刀已鞘, 寒光划过半空, 他们纷纷挡在康熙面前。

原来皇阿玛真将他当谋逆之徒、臣贼防备着？废太不由仰天大笑, 旋即撩起衣袍跪倒在冷得刺骨的雪地中，向康熙重重磕：“阿玛。”

他在过剩的父、扭曲的君恩里压抑了那么多年，时至今日失去所有，终于敢抛开了一切桎梏的枷锁，决定要亲手将这膛狠狠撕扯开，用尖利刀刃剖那颗孤独无望的心给康熙看。

告实。

梁九功此时也已老了, 辫细斑白，脸上刻着的皱纹，他数十年一直跟在康熙边, 听见吩咐连忙上前, 见废太冻得脸乌青，不由心不忍——这个他曾经成天背在后背上、看着大的太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梁九功也不禁老泪纵横, 扶着他喃喃哭：“太……二爷，回去吧！跟才回去吧！何至于此啊二爷，何至于此！”

“二哥！你真疯了不成！”

废太不动, 他侧看了已形佝偻的梁九功，轻声：“梁谙达，多谢你了，只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只剩一个程氏罢了……”

风雪动他单薄的，血顺着脖颈蜿蜒而，染红了半面衣襟，他甚至苍白地笑了笑：“三弟，你告诉皇阿玛，我愿认罪，我愿伏诛，请他放了程氏，她一个女，何德何能担得起这等大罪。”

“您错了阿玛。”废太抬起烧得通红的眸，“没了她，儿早就死了。”

“你有话，当面说给朕听就是，不必再叫人通传了。”

在那落雪成冰的日里，胤礽望向十几年后的自己，他听完石氏的话，不曾过多犹豫，毅然决然拖起病，不顾看守太监、带刀侍卫的阻拦，他拼死从其中一人箭中夺得断箭一只，将寒光凛凛的簇对准，一人对峙上百侍卫，着无数相的风刀霜剑，一单衣蹒跚着走院之中。

“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您觉得我什么都有了，可我却觉着孤独，我从始至终也只有一个程氏罢了，说来可笑，她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