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听清楚了——”

她习惯站得笔直，回，也将视线缓缓从几个格格和侧福晋上扫过去。

“我这人啊里不得沙，较真，是极不好伺候的——”

太妃话才刚起，胤礽就一茶了来，用手捂着嘴，咳得十分剧烈。真有人当众说自个不好伺候？她之前在皇阿玛、皇玛嬷面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温婉有礼、贤惠大方——这八个字，是康熙亲喝完她敬奉的茶，亲褒奖的。

“画戟，给太爷重新上一杯茶，别呛到了。”石氏温和地嘱咐边人，随后扭过来，又是一副冷肃的面孔了。

“我是石家女，承蒙皇恩浩，如今成了皇家的太妃，但石家世世代代都为武将，更是散落我大清各地为国镇守边疆，石家从来秉持着治家如治军的家训，讲究纪律严明、论功行赏，从不搞任人唯亲、虚脑的那一。我也是这样的为人，你们若是好的，自然不愁，若是不好的……如有洪登这念的，也趁早给我断了，好生夹着尾人。”

石氏似笑非笑接着：“其次，我最恨军的佞，这话放在毓庆里也一样，不是往外往里议论主、暗中传话挑拨离间的，在我这儿绝无优容余地。”

言罢，她摆摆手，画戟和连弩便一左一右钳着那洪登的胳膊，把面如死灰形同死狗一般的他拖了去，很快墙外就响起了板声和堵了嘴的呜呜声，后来就只剩板声了。

再过一会儿，板声也停了，众事睛盯着地面，死死埋着，却能看见那叫画戟和连弩的女一步一个血脚印地来回话，她们分明是年纪轻轻的女，抡起人的生死来却语气稀松平常：“回太爷、太妃的话，共打了四十大板，人还剩一气。”

“嗯，好汤好药养着吧。”这样雷霆手段打完了人，石氏说完忽然转了风，笑：“没吓着大伙儿吧，哎！都怪我，总想着大伙都是知底细的老人了，用不着拐弯抹角，想着三言两语把话提前说明白，也省得你们猜来猜去的，是不是？这样吧，等会各事都在分例里多加两个菜，三个格格和两个侧福晋都在我这儿一块儿用膳，咱们乐呵乐呵，太爷您说呢？”

胤礽用一极新奇的目光瞧了太妃半晌，：“好。”

太妃满意地，坐回了椅上，笑着让连弩画戟先去：“衣裳鞋底都沾了血了，在主们面前不得失礼，先去换洗再回来伺候。”

另有利妈妈叫来小太监疯狂地拭着沿路的血迹。

趁着底在收拾洒扫、等候膳房送膳的时间里，太妃开始端详这几个女人的模样，三个格格都是一样低着假装喝茶，却吓得手都在颤抖，半天也没喝去一。

嗯都是鹌鹑，不足为虑。

李侧福晋……她低眉顺地捻着腕上的持珠，阿弥陀佛念个不停，暂时看不，但个太爷已经跟他过底，满院的女人他最不满意的就是这个李侧福晋了，留着她不过是李家还算得用，她是犯过错的人，如今形同拘役。

程侧福晋。

有意思的是，太爷向他介绍这后院里的女人时，并没有厚此薄彼，都评价了一两句，唐格格是：“老实能”，李格格是“才尚可”，范格格是“沉默寡言”，甚至到李侧福晋这还多说了一些，因此落在程侧福晋上，他也只言简意赅地说了四个字：“踏实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