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丫鬟，她叫她利妈妈，利妈妈年轻时自梳了，额娘走后，便又一直跟着她了。

利妈妈不大习惯里的太监，她来时便顺手关了门，这里屋里只有她和太妃，这才换了闽语和太妃说：“方才不知哪儿来的太监悄悄过来递话，说太爷去程侧福晋那儿了。”

她们刚来，人都还没认齐呢，专营的人倒先来投诚了。

石氏冷笑：“人呢？”

“关在柴房里问话呢，看看背后是哪的。”

石氏，也用闽语说：“那程侧福晋受，我早有耳闻，但咱们当务之急不是和太爷的侧室侍妾针锋相对，而是要尽早在毓庆站稳脚跟！利妈妈，你和连弩、画戟说，让她们去传话，我午起来要先见各院事，侧福晋们明儿再见。我还要毓庆里上的名册，让她们传话时顺便认认路，就跟咱们以前跟着阿玛海打倭寇一样，先辩航向、再探地形，不可冒。”

“是！”利妈妈意识站得笔直。

倭寇肆，闽地海岸线绵，屡屡有倭寇犯禁，倭寇有时候只要几艘小船就能趁着夜登陆烧杀抢掠，最危险的一次倭寇都能冲击官衙了！石文柄带着儿们率军击，石氏为女便手握红缨枪跟在母亲旁，也带着父老乡亲、家丁族人守城池。

她见惯了血雨腥风，因此屋里从来没有琴，没有棋，只有一架兵书、地图，还有一杆红缨枪。

如今那枪正伫立在她书桌边上随手就能取用的地方，那上红缨已经旧了，手握之也磨掉了漆，陈旧斑驳，唯有开了刃的枪依旧闪着寒光。

当太妃很难么？石氏总算将那沉重的旗拆了来，顺手将发梳成了一个利落的圆髻，了英气发的冷冽眉。

总不会比杀倭寇难吧？

杀

毓庆御茶膳房。

洪登心不在焉地着面团, 神直勾勾往膳房门瞧，他让徒弟驴儿去正殿传了句话，现还没回来, 让他心里七上八的。

他这徒弟又蠢手又, 一儿也比不上郑隆德边那三宝，那三宝这几年已经历练起来了，都能上灶烧菜了！而他跟在边的这个, 刀功都还没练明白！要不是还算听话孝顺，每月月钱一个不留地孝敬他，他早把人撇了！

他正神, 郑隆德背着手从里间来了，膳房里的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郑爷爷，您起来啦？柜里给您留了骨茶呢！”

郑隆德淡淡“嗯”一声，也不去取那茶，径直走到三宝跟前，掀开砂锅的盖, 去瞧那文火慢炖的莲绿豆薏米羹。

“炖了几个时辰了？”他问。

三宝一直守在灶前，只要是后罩房的东西, 他都亲自看着, 一也不分神的。如今那除了程主, 还有两个小主，大意不得，三宝抹了一把汗, 脸都被柴火烤红了：“有一个半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