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他不认得的殿，便是关押他的地方。

不远，那小门前，两个看守的兵丁正背靠在铁栅栏剔牙扯闲篇，胤礽蓦然听见了一句：“前日中暑死了的女人，早上抬去了吧？”

“嗯，万岁爷旨让务府和硕亲王侧福晋的礼葬，又说以后每日需给二阿哥供冰，一切与二阿哥还在毓庆时一样，不许再有所怠慢……”

“也是，这鬼天气，若不供冰，迟早要事……哎，那死的女人是谁呀？”

听着听着，胤礽发觉自己的越发轻了，似乎就要随风而去。

“你没瞧来么？二阿哥单独拘禁在此，太妃……呸，二福晋带着女眷圈禁在撷芳殿，当时太了，二阿哥也病得不轻，唯有此女不离不弃主动请旨相伴，万岁爷便准了……到底是父，不愿二阿哥落得个没人照看的境地，这才来的。谁知伏后务府向上请旨是否为二阿哥供冰，却被直郡王拦了未奏，倒叫她无缘无故成了枉死鬼……”

那是胤礽在梦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已经被这梦境的风卷走，那两个兵丁的话语也遥远得好似要散落在这不知来的风里，那些声音明明很轻很轻，却在耳的那一霎那，猝然化作一柄重锤，将他全骨都一节一节地敲得粉碎，他的泪这时才彻彻底底了来。

“那女人原是二阿哥的侧福晋程氏啊……”

挣扎醒来后，胤礽疼裂，浑无缘无故地打起了摆，连起的力气都没了，抖着手再一模，上的寝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一就意识到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这病没法像先前那边糊过去，他得想个法……想个好法。

见窗外还黑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着一冷汗步履蹒跚地了床，立刻叫来何保忠，在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之前，让他帮他换上一骑的衣裳。

“走……背我去……”他说了几个字，就只顾趴在何保忠背上直气了，“别留在这，咱们悄悄地走，快！”

不用多说，何保忠一就明白太爷要什么了，他也知太爷生病这事一向牵连甚大，为保小命，连忙将他背起，呼哧呼哧往外走。

何保忠熟练地捞起门后悬挂的箭与弓，另一手疾手快抓起，等到了行后门，又先将太爷安顿在廊，自个去厩牵了一匹一条狗，看厩的老太监见是太边的何总，哈腰地迎了他来，何保忠趁此机会说了一句：“太爷要门猎鹿，你们可喂饱了？”

这个虽然还太早，但有些贵人就喜摸黑上山打猎，这才彰显得厉害呢！老太监没多想，连拍脯：“何总，太爷的，才全喂的是青稞、黄豆掺起来的料，昨个还在草料里添了上好的大粒青盐，好得很！您只放一百个心！”

何保忠仿佛很满意地转了一圈，镇定地牵上太爷最喜的黄骠和明能不叫的老黄狗，回廊接应了太，扶着太上，用相同的理由命令值守禁军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