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郑太监习惯了留着两灶不熄，立就能捡烧得红红的炭，小太监们把切成拇指大小串在竹签上，没一会儿就串了三十来串。

至于程格格吩咐的蒜蓉烤茄，郑太监没过，青杏说格格要自己动手，便调好蒜蓉装好各类调料，领着人直接杀到后罩房院中来。

院里已经摆好了烤炉和烤架，清人向来是吃烧烤的行家，但他们烤羊、烤鹿得多，像程婉蕴这样烤素菜的还是一回。

程婉蕴绑了袖，将新鲜的大茄对切两半，在茄片上切刀。郑太监已经备好了葱、尖椒、炸蒜蓉、辣酱，躬着目光炬炬地学着。

胤礽也是一回见还没理好的材，也背着手饶有兴致地瞧。

程婉蕴将茄刷上油放在烤架上烤至褐，鲜的茄在炙火红的炭火烧烤，被烤得爆裂开来，便趁着这个时机，顺势将郁的蒜蓉、尖椒、辣都厚厚地刷上去一层，这一连串动作快速手法娴熟，胤礽不由好奇：“你在家里时常厨么？”

“我的太爷，我阿玛只是个七品小官，家里厨娘都是请的短工。”程婉蕴在烟火气里抬脸笑，“想额外吃什么，自然得自己动手丰衣足。”

茄烤到上的蒜蓉都在微微冒油，程婉蕴撒上孜然粉，这满院都是郁炸蒜蓉的香味了，程婉蕴一并烤了四只，取了个泽黄亮最大的给了太：“太爷，您赏脸尝尝，以前我家几个弟弟妹妹都缠着我烤呢，这个他们最吃了。”

胤礽真是没会过这样吃东西，没有满满当当的膳桌和围着伺候的人，只一张小扎、一张矮几，面前就是烟气升腾火星的烤炉，天上月亮昏黄，他披着星光，就这样端起个盘，屈着两条，低咬一还嘴的茄。

唐朝的诗人刘禹锡曾作竹枝词，说“山上层层桃李，云间烟火是人家。”

如今，他面前没有桃李，也没有山景云雾，却依然有仿佛置山野之。

程婉蕴已经又烤上了土豆片、韭菜和馒，郑太监和三宝围着烤架烤其他几样串，胤礽辣得脸红红，对着程婉蕴招手：“让才们忙活去，你只坐着。”

“这几样烤完了就成。”程婉蕴之前吃得太清淡，一时不敢吃太多重味的，因此把手上的素菜烤完装盘，“我在家里也这样，弟弟妹妹们全跟饿了三年似的狼吞虎咽，等我洗了手过来，连竹签都给净了。”

她回走过来，鼻尖上沾了抹灰烟，逗得胤礽噗嗤一声笑来。

“咪咪的脸都比你净了。”青杏已端来盥洗的，胤礽拿自己的帕笑着给她细细了脸，“你有几个弟弟？都几岁了？可还上？”

“大弟弟十二了，我前，他刚过了童生试，很是勤勉。”程婉蕴依偎到他怀里，“二弟十岁，很是顽淘气，每天都想方设法翻墙逃学，不知挨了我阿玛多少打，但就是不改，阿玛发狠说以后得叫他投军去。但二弟也是个好孩，他每次去玩都记得给我和祖母带东西，有时一个泥人、一只草编蚂蚱，都能哄得我跟祖母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