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喧嚣与暗涌渐渐沉淀在廷的重重墙之后。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唯有更漏声在空旷的回廊间滴答作响，敲打着不眠人的心弦。

潜龙殿，烛火未熄。楚笙独自坐在书案前，案上摊开的奏折早已失去了引他的力量。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紫檀木案上划动，目光却毫无焦距地投向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

白日里太后那句“霍城月回朝”的余音，如同淬了剧毒的尖刺，反复扎在他的心。阿那瞬间的怔忡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霍城，那个据说英武不凡、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那个与阿有过“幼年谊”的男人！

他就要回来了他会喜阿吗？阿又会用怎样的目光回应他？

一混杂着嫉妒、恐慌、暴戾的火焰在他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无法忍受任何可能觊觎阿的目光，更无法想象阿的目光会为他人停留。

“小喜。”楚笙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太监如同影般从角落现，无声跪伏。

“霍城回朝的确切路线和日程，明日之前，送到朕面前。”楚笙的指尖重重敲在案上，发沉闷的声响。他需要掌控一切，包括那个即将到来的威胁的行踪。

“是。”小喜领命，再次隐黑暗。

楚笙挥退了殿所有侍从。当最后一名人合上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脸上那副温顺沉静的面瞬间碎裂。他猛地站起，烦躁地在殿踱步，烛光将他拉的影扭曲地投在墙上，如同困兽。

他需要见到阿，只有看到她，受到她的存在，才能稍稍抚平他心中那咆哮的凶兽。

夜是最好的掩护。楚笙换上一不起的玄劲装，动作轻盈得如同暗夜中的狸猫。他对廷的每一角落、每一个守卫巡逻的间隙都了如指掌——这是他作为傀儡皇帝，在无数个被忽视的日夜里，唯一能掌握的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潜潜龙殿，无边的夜。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的焦灼。他目标明确，直奔楚瑶的寝——华清殿。

华清殿外有值守的人，但在楚笙中形同虚设。他绕到殿后一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株大的梧桐树。他如履平地般攀上树，轻盈地落在靠近寝殿阁的窗棂上。窗并未从里面闩死，这或许是楚瑶这个现代灵魂的小疏忽，又或许是楚笙早已摸清的规律。

他屏住呼，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然后，影一闪，悄无声息地了温的殿。

阁里弥漫着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馨香——是她常用的安神香混合着她上特有的清冽香。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洒朦胧的光，勾勒室模糊的廓。

楚笙的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发丝毫声响。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一步步走向室那张宽大的雕步床。

床幔半垂着。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也让他辗转反侧的影。

楚瑶侧卧在柔的锦被中，似乎睡得很沉。月光勾勒她恬静的睡颜，睫如同蝶翼般覆在，投淡淡的影。红微张，随着清浅的呼微微起伏。一青丝如瀑，散落在枕畔，有几缕调地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毫无防备，脆弱得像一尊沉睡的玉人。

楚笙站在床边，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中翻腾的醋意、暴戾、焦灼，在看到她的瞬间，奇异地被一更汹涌、更的绪所取代——那是一近乎虔诚的痴迷和烈到化不开的独占。

他缓缓地、近乎贪婪地俯。

指尖，带着夜风的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如同碰易碎的稀世珍宝，轻轻拂过她的眉骨，沿着她柔和的颊线，落到她微张的、泛着健康粉泽的边缘。

温细腻的从指尖传来，瞬间燃了他全的血！

——阿

——好

他呼骤然加重，底的墨得如同化不开的渊，翻涌着汹涌的渴望。他无法自控地低，的带着无比的虔诚和压抑的疯狂，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上。那，如同烙印，瞬间灼烧了他所有的官。

不够！远远不够！

他的吻，如同雨般细密落，却带着火一般的炽。沿着她柔顺的眉，到她闭的睑，如同羽拂过，带着无尽的怜惜。再往，吻过她翘的鼻尖，最终，如同被磁石引，停驻在她微微敞开的、如同般柔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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