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誉蓁跟随祖母堂。

四箴言，行文俊逸，在此，就再难想起刚才的不愉快。

近些年，靳月澜很少吃荤腥，大多时候更素饭。

今晚她动了气，素的也吃不去了。

相反，靳誉蓁却吃完一整碗面。

她无奈笑了笑，手里盘了串佛珠，“宁芳太不成熟了。”

话到此，声音微沉：“也太不知足。”

靳誉蓁诧异抬。

在她的记忆中，祖母甚少如此严肃地批评宁芳。

她对家里的晚辈们都很纵容，唯有早些年想让靳誉蓁公司时，疾言厉过几回。

不知足？

靳誉蓁很认同。

往常小打小闹时，她不放在心上，可宁芳总是变本加厉。

为了宁岁，她已经足够忍让。

当年在仰光的日，如果没有宁岁陪伴，她会很难熬。

“祖母有什么打算？”

靳月澜叹了声气：“在我心里，她跟绣绣没什么两样，都是我的女儿，蓁蓁，祖母希望你们都好。”

靳誉蓁放筷，正：“我替您、也替我妈教教她。”

靳月澜被她逗笑，“行，将来她要还不改，你教她。我的想法是，送她去历练历练，一开始我看她吃不了苦，一心想让她过好日，但今天的事算是个警醒。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还能活几年？你和竹怀都有各自的事要，岁岁更是比芳芳还要幼稚，芳芳…得学着个有担当的人，否则有一天她开悟以后，会很痛苦。”

世上没有人能够无知无觉过一辈。

这是她们近半年来聊的最重的话题，靳誉蓁有同，“祖母考虑的周全。”

靳月澜笑了笑，撚动手里的佛珠，靠住椅背小憩了会儿。

距离祖母的生日没剩几日，宁岁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打算送一份全场最惊艳的礼，但是挑来挑去总是不满意，最后跟着一位大师来一支绒发钗，才算将此事落定。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天午，她同时接到两个噩耗。

一是，宁芳被派去仰光了。

二是，她恨得牙的邵蘅辞职了。

她都怀疑自己在梦。

宁芳走时还很忿忿不平，怪怨：“我不会放过靳竹怀的。”

宁岁傻：“祖母生日快到了，你这就走了？”

宁芳想扇她：“是我想走吗？人家赶我的。”

宁岁望着她倔的表，忽然有烈的预——等宁芳再次从仰光回来时，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仿佛能预见母亲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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