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焰莫测地一笑：“哥哥忘了？当年他囚禁了我和母妃，你为了护他，还将我推了几丈远呢……”

觉枫闻言连忙摇：“不，不必了。我已斩断前尘，况且，启鸿寺的主持大师言说他们神魂已度，往生极乐……”

然夹起一小绺面条递到明焰嘴边。

他中忧愁郁地盯着明焰，明焰年纪尚小，可让人看不清他喜怒。

觉枫咙哽了哽，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依然记不太清了。

明焰嘴抿着。

他举着面，又换了一绺。

他看明焰脸上肌不再绷着，想来是放不面，便放筷上挑着的这一绺面，又挑起面底微的。

明焰侧咬了一，倒还算温，他确实腹中饥饿，接连吃了两三，面已然去小半碗。

看明焰大半碗面肚，觉枫又舀了几勺面汤给他喝了，继续说：“后来遇到秦衿，就是上次说要让他给你瞧瞧神医，重新记起了往事，你皇兄帮我寻到她多年前穿过的小衫，在启鸿寺立了衣冠冢。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现过……”

明焰神邃如同暗夜，他对觉枫的格了如指掌，知他顾虑良多、不忍伤人，幽幽说：“若哥哥有所不便，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们冤死，你可为他们报仇了……”

觉枫木然摇了摇，言又止：“并未……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不能如愿。”

“真相大白之前，我中了蛊，把他们全忘了，她便不放过我，着大红衣衫现在我脑海，我疼裂，心如刀绞，可不知为何，心底却不憎恶，反而心生怜悯……”

明焰似是开心了不少，眸闪烁：“枫哥哥，这个表还是莫要，镜尘若看到哥哥提起旧人如此难以自持，可要伤心了……”

“恨人也要力气，晌午便没吃什么，定然饿了，吃吧，吃饱了再恨……”觉枫哄孩般说。

“我有个胞妹，从小自我背上大，她和我父，皆因我而死……”觉枫面容平静说一句，明焰即刻觉得如山在前坍塌了一般震撼，眸放回了那个渴望的影上。

“……”觉枫即刻瞪大了。

“把面吃完，再说与你。”觉枫端着面，夹起一缕面凑到明焰嘴边。

明焰何等聪明，他微眯着眸，勾了勾：“哦，是雍国那个男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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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明焰眸渐渐有了些微神采，睑边上的小痣莹莹泛着微光。

“虽说忘了，可心底总有一份惦念。一路上遇到许多人，各有各的喜怒，我便想若能一分力帮到人家。也得了个喜看人家阖家团圆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