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难……”他如此想着已然寻到了洁净方帕，将满泪细细揩拭净，使劲儿圆睁双眸，撑了一会儿，又一泪淌，如此再三，眸才像是冲刷净般止住了泪。

“周柯……”觉枫轻唤了声。

昨日，觉枫已命肖裕随同方夫返回书院，为即将到来的秋闱准备。肖裕过目不忘才赋在课业上较他人更为游刃有余。然而，他的书法技艺仍需不懈努力以提升。

正值关键，不容再有懈怠。肖裕今后无论走哪一条路，有功名无疑在更有底气。

程源特意指派周柯为贴侍从。

周柯闻声迅速前来，见觉枫神闪烁，不禁喜望外，“主，您的睛已经大好了……”

觉枫风和煦地冲他笑了笑，周柯微微一愣，他还从未见过这样晃人心神的笑容。

看周柯的短暂失神，觉枫在其前挥了挥手：“周柯，王爷昨夜可曾回来……”

周柯回过神来，神慌了片刻，禀：“王爷房中整夜灯火通明，几位大人亦是天明方离，王爷此刻正在小憩。”

觉枫闻言，嘴角微抿，手指轻轻蜷缩，不经意地松了松领扣。

周柯试探问：“属去请王爷……”

“不、不必了……”觉枫有些慌拒绝了。

他已然能大致看清屋中之，起洗漱，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能看到个五六成模样，脑海中掠过昨夜，额间微微冒了汗。

周柯伺候他吃罢早饭，刚往外走便碰上脚步匆忙的洪恩，侧行了个礼，便走开了。

觉枫视力尚未完全恢复，听得对方声音，模糊辨认对方的影，整一衣衫，迎上前去，恭敬施一礼：“洪恩兄。”

洪恩喜望外，惊呼：“聂兄，你能看到啦，能看到几分？”

“能看个六七分，再细看便难了。”觉枫犹疑说。

洪恩搬来一把椅，挨着觉枫坐，细细为觉枫查看睛，从药箱中拿好的药拭着眸，便开称奇：“聂兄，你这伤势严重，寻常人就算再快，要治愈怎么样也需要半年慢慢调理。洪某医人无数，还没见过恢复如此神速……”

觉枫颔了颔首，他上伤势复原比他人更快些，别人半个月才能恢复，他大约一两日便可行动自如。

幼时习武，觉枫和师兄弟一同苦练，受差不多的伤，他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恢复，甚至还能照料其他受伤的同伴。

洪恩又仔细看了看觉枫伤势，瞬间神抖擞，神发光，绕着觉枫打量一尊佛像般绕觉枫走了几圈。他伸指戳了戳觉枫那结实膛，半开玩笑地说：“聂兄啊，要是把你请去素堂，天天试我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摄政王会不会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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