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这人就被监工小吏推到一边：“看什么大夫！哪儿有钱看大夫，谁过去了？我看看，别不是装，想逃避劳动吧？”

银霜般的月光，工匠们沉默来，一双双恼怒的睛在暗影中静静地盯着监工小吏。

这说的是人话么？不对，他们应该早有预料，监工小吏什么时候说过人话？过人事？分明就是活阎王手的命小鬼。

监工小吏拨开人群，来到顾伯所在的坑上方，用灯笼晃了晃面，灯光照亮顾伯发青的脸。

“晦气，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知带酒。”监工小吏抱怨。

这时，顾伯旁边抱着他上的年轻工匠抬起来，看向监工小吏：“顾伯过去了，我要送他回家。”

“送他回家，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监工小吏到不，“你这张脸有熟啊，啊，对了，刚才你们两个不是还在说闲话么？”

说着，监工小吏在坑边缘蹲来，用灯笼晃着年轻工匠的脸：“刚才还在说闲话，喝酒，怎么，这会儿就冻过去一个，我看你们是商量好了要逃跑吧，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们两个冻死在这里，也不许擅离职守，听懂了么？”

“你！”年轻工匠大怒，“你胡说八什么！顾伯都已经过去了，谁跟你演戏了！有本事你来试试，试试这里面有多冷！”

监工小吏搓了搓手，骂：“你以为我在上面陪着你们不冷吗？我都快冻死了！你们快给我活，都别想走！”

“大人，我看，还是先把人上来吧。”

“大人，还是请个大夫吧。”

工匠们之间的还是厚的，看到自己的老工友昏迷不醒，他们都十分担心，一个个围上来，向监工小吏求。

监工小吏却嗤笑一声：“谁让这个小刚才跟本大人嘴的？”

“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也是年纪太小了，不懂事！”老实的工匠们连忙替年轻工匠歉。

“是啊，您气归气，现在是要人命了……”有工匠语气急促地说。

“噗通”！

年轻工匠跪在了雪里，屈辱、懊恼让他脸上发，如果不是他喝光了顾伯的酒，顾伯也不会冻过去，如果不是他一时激动说错了话，监工小吏也不会因此而刁难他们。

“大人，我错了，是我错了！你罚我吧，求求你，让我把顾伯送回去吧，送他回去，我就回来领罚！”年轻工匠“砰砰”地磕起来。

寂静的雪夜中，监工小吏哼笑了一声，格外的刺耳。

“行，那你背着他上来吧。”监工小吏站起，让开一块空间。

众人松了气。

年轻工匠连连谢，背起顾伯，徒手攀着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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