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一题是，据《营造八法》中对于殿阁的描述，画已经毁于战火的崇天殿结构图。”董大人说着，将木板翻过来，“这是我们的第一名所画的结构图，其构图之巧妙，结构之完备，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请诸位一观。”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木板正面，只见木板上铺展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用炭笔勾勒利落的线条，线条互相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连接，组成了一副巧又准确的大殿结构图。

“照我们的要求，只要能够表现三个，就可以得到甲等，”董大人指着图中，“首先，崇天殿分为三个分，分别是台基，梁，屋。其次，崇天殿有五十四间，纵向六间，横向九间，四之间为一间，也就是说，至少要有五十四个这样的小间，在画面上能够现来。第三，也是最难的分，崇天殿的屋，要能现斗拱结构的构成，它们是怎样支撑住挑起的飞檐，营造至无上的帝王气象的。”

董大人说到这里，将这张炭笔所画的结构图，在众人面前又展示了一遍，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正堂响起，其余再无其他声音。

众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张结构图。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张图，可以同时展现建筑的所有侧面，那些线条奇异地织在一起，既能看到正面，也能看到背面，能看到里面，也能看到外面。

就像有一双能够悉万的睛，观看建筑时，穿透了结实的墙，妙的画栋，复杂的窗格，还有无数片屋瓦，直抵结构本。

在场的人，无论是在将作监过一段时间的主簿，还是初来乍到的新人，都在这一刻，重新受到了“结构”这个词的意义，它不再是虚空的文字，而有了的形状。

在“结构”之中，他们受到了空间，距离，方位，一座宏伟的大殿，拥有无数细节的建筑，就这样缩在一张纸上，在线条构成的平面中。

“这……到底是怎么到的？”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营造图！”

“太神奇了，为什么平地上的这一条线，明明应该是平的，它却斜着画，而且还能让我觉到，它确实是平的！”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在正堂响起，将作监，无论是哪个门的人，都忍不住要凑上前去看一看，摸一摸。

“就像能把手伸去似的！”

“别摸，炭笔会的。”

忽然间，董方规挤开人群，站到了结构图的最前面。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张结构图看，把每线条都狠狠地印刻在脑海之中，他以前学习过很多廷第一的大匠所画的房屋结构图，那些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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