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这么寥寥几次，但魏玄极有自信，他已经牢牢地把仙人的声音记在了脑海中，只要周元瑢说话，他就能分辨真伪。

一桶清凌凌的井，一盒松甘甜的窝，还有恤他不知味，给他开胃的咸菜。

魏玄极三步并作两步了监斩台。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也许世上并无人期待他来，也无人在意他走。

风寒反复缠上他的，他发着烧，胡地想着，或许就可以这样睡死过去，也省得一夜一夜地受苦。

仙人来去无踪，却让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原来有人希望他活，有人在关怀着他，只要他心里说一句无足轻重的谢话，善良的仙人就会把天底所有好东西堆到他面前。

雨中那一声叹息，听得并不真切，现在，他要亲自站在周元瑢面前，听他对他说话。

四年前，他偏居冷一隅，寒冷而漫的冬夜里，他躺在的木板床上，睡在四面漏风的屋里，想着他早逝的娘亲，那个叫紫槿的女人，是世上唯一给过他温的人，然而他连她的面目都记不清楚了。

门枢第一声响起时，魏玄极便醒了，那时他还不知仙人是来告别的，只在那里装睡，希望仙人在他床边多待一会。

其实，魏玄极并没有听过他的仙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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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行刑。”开平帝今天是奇的好心，对着魏玄极说话时，竟透几分慈父的气。

第一次是在院门前，给他送第一盒的时候，见他犹豫，不敢轻易尝试来路不明的，仙人有些发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拼命地想要记住仙人留的一切特征，至少不要像他的娘亲那样连脸孔都记不清了，可是仙人在这方面却格外吝啬，不愿现，不愿说话。

他只听到过一两次，仙人的声音。

他的仙人，就在这样的夜晚现了。

他的仙人，就是这么好。

第二次是大皇授意前来闹事的使杂役，冲他院里抢夺炭火的时候，仙人扔砖和砂石打他们，看他们抱鼠窜的样，开心地笑声，夜风里转着冰玉相击般动听的轻笑声，听之令人心旌摇曳。

后来，仙人要回到天上去了，离开的时候，半夜里又偷偷来看他，给他准备了充足的和保护。

至于其余人嘛，脑袋还是要接着砍的。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确认周元瑢的声音了。

魏玄极直至此刻，面上才显些许释然之，他向开平帝行礼，请求与传令官一同去。

颁布去。

大皇微微不喜，侧过，对边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