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负雪看着神像了一气，那躁动之逐渐褪去，“跟在上神边的时候，我的心绪异常平缓。”

九方苍泽默默注视着这尊还不如他的神像，脑海中浮现着太初那张淡漠的脸庞，几乎与秋负雪一个模里刻来的，“太初就是这样，没见他因为什么事慌张过。”

秋负雪抚摸着腕间的串珠，有些微，说明九方苍泽方才也是动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那串心血摘了来，“苍泽，这串心血是上神当初让我用来制约你的，如今……也不需要了，还给你。”

九方苍泽盯着那串曾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心血看了一会儿，缓缓将对方的掌心合拢，“到底是送给你的，留着吧。”

他凑到秋负雪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只见后者瞪大了睛，瞳孔骤缩。

九方苍泽嬉笑着抬起，“这样，就可以对外人说我的心在你这儿了。”

秋负雪尚未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只听外面又炸响了一声惊雷，暴雨随。

与上次的落雨有些不同，他顾不得那些杂的心绪，只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似是证实了他的预，神观外响起了嘈杂的吵闹。

少年手持着那把生锈的大刀，不顾村民的阻拦闯了来，双目通红，分不清脸上是雨还是泪。

他拿刀指着太初神像，气势汹汹，哭喊着质问：“你算什么神仙？！只听说你救了很多人，为什么不能救我爹爹！我们究竟错了什么？！”

后的村民冲了来，指责他对神仙不敬，却被小池挥刀砍断了胳膊。

杀戮一旦开始，便停不来了。

哭喊，叫骂，鲜血充斥着整座神观，秋负雪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小池的肩膀上穿了过去。

他前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过去不可改变。

小池杀光了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们的村民，拖着大刀上了供桌，准备砍神像的颅。

“住手——！”秋负雪惊声阻止，明知对方听不见他的声音，却不甘心只是这么看着。

乎意料的，小池挥刀的动作顿了一。

但也只是片刻，他的目光没有挪动分毫，恨恨砍了所谓神仙的颅。

神像的颅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半，也被推翻了供台。

小池燃了一把大火，将这座简陋的神观烧了个净，彻底湮灭在了时间河中。

满浴血的少年大笑着从火光中走，河突然暴涨，扬起遮天蔽日的浪，浇灭了大火，也沉没了一座生机的村庄。

原来太初降临时，这个村发生的不是旱灾，而是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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