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墨老的令牌，他……他老人家……”卓禹的嗓音涩得发颤。

墨怀仁神一黯，声音低沉：“叔祖他……三年前已经仙逝了。临终前，他嘱咐我定要寻到您，将此归还。”他顿了顿，结微动，“他说……‘归原主’。当年的约定，他已尽力，剩的路，该由您自己走了。”

“约定？原主？”卓禹彻底怔在原地。这令牌分明是墨老随之，何来“归还原主”之说？

楚曦和适时上前，声音温和似风：“墨老先生，一路辛苦。还请坐慢慢说。”她目光转，轻声问：“不知墨老先生与我夫君是……”

墨怀仁叹一声，袍袖微振，缓缓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昔日隐于茶山的墨老，本名墨鸿弈，何尝是寻常山野之人。年少时，他曾是名动江南的才，更兼经商奇才，风无两。奈何家族突遭横祸，被卷一桩惊天官营丝绸案，一朝贬谪，家业尽散。心灰意冷间，他遂抛却尘世，隐这茶烟。直至那日，偶见山采茶的少年林余——神倔，却藏不住惶惑茫然。墨老或许是心有戚戚，或许是惜他资质，便时常于云雾缭绕，悄然指他一二。

“叔祖生前总说，小公您生来就带了一副玲珑心窍，数目字在您指尖会舞，人心轻重在您里藏不住。他说您是块天生地养、还没经刀斧的璞玉……那几年，他教您看云识天气，才知商机如天时，稍纵即逝；带您品百茶辨低，才懂经营如茶，重在分寸。领您山和猎樵夫打，磨一张能谈价也能心的嘴；更以整片山作棋盘，拿草木石当棋，推演得失退。他说——那几年，不是他教您，是您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时

光。”

卓禹静立无言，前仿佛又漫起那片云笼雾锁的林。林，总立着一位形清瘦、笑意澹泊的老人。他目光如古井，却映得穿人间百态。便是在卓禹最困顿潦倒、几弃世的年月，墨老不仅授他以活命之技，更在他荒芜的心原埋纵横商海的，栽运筹帷幄的苗。而今他所行诸般商策——祸东引之谋，凡事预留后手之智，竟皆能在当年墨老似淡而的言语间，寻得最初的痕光。

“这令牌……”卓禹指尖轻抚过令牌上的“弈”字刻痕，只觉手生凉。墨怀仁的声音低沉响起：“叔祖临终前曾言，此原就该是林家的。”他顿了顿，语意陡然加重，“林家遭难那日，此令牌机缘巧合落在外。叔祖追查半生，发现它或许牵连着当年构陷林家的关键证，抑或是一笔无人知晓的隐秘财富。”烛火噼啪一，映得他神凝重，“可惜直至终老，他也未能勘破全玄机。他只说——这‘弈’字既是他名讳，亦是当年那批‘问题’丝绸上暗藏的标记，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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