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诚握着他肩膀左右看看：“不错，很好看。”

“你也能看到他吗？”

他问得认真，这句话里除了询问和等待确认，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衣服是买不起了，江言也不打算让导购员上上白忙活一阵，于是看起了店里的围巾。

一个天真的小孩儿。

从各个方面来讲，他都不太希望两个人继续有集。

孙思诚跟他一起挑，在看到一抹亮的红时，指隔着橱柜了，对导购说：“帮我拿一这条。”

本以为场面会继续僵持去，没想到陆景湛先动了。

还没等何助想好怎么回答，江言和孙思诚已经从店里走来。

是被人心照料呵护过的温室植，只带着保护自己的玻璃罩就从墙里逃了来。

然后就迎面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背后的陆景湛。

他不敢想江言和别的男人甜逛商场这一幕被老板看到会怎么样。

何助从业十余年，还没经历过让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修罗场。

四张脸面对面碰个正着。

地板柔和地反着明亮的灯光，将陆景湛的脸照得愈发苍白，脸线条瘦削凌厉，真就像一尊没有的大理石像了。

他面着一张脸，大脑飞速转动：江言？江言回a市了？陆总知吗？江言旁边那人是谁？男朋友？陆总知吗？

两年前自己老板的崩溃模样还历历在目，之后似乎也是一都没好，见心理医生的频率都快比见他还勤了。

受到自己助理的视线，陆景湛才微微挪动目光，很寻常似的，淡声问了句让何助后背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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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何助转准备离开，他虽置事外，心里也忍不住叹息，为他们豪门曲折离奇的。

江言正仔细比对他目前看到最便宜的两条，突然兜被绒绒乎乎的缠了一脖。

毕竟当初江言因为他订婚想分手，就被抓回去从夏天关到冬天。

但他没表现什么，只顺着江言的意不再提付款。

隔着暗透视橱窗，服装店外的何助手里还提着给女友买的新包，脚步定在原地。

他仿佛没察觉到当氛围的异样，径直走到江言边，无视孙思诚，说了两人许久不见的第一句话。

他两手闲适地兜在黑大衣袋，直直望着橱窗玻璃里的人，表平静，像在看一条他兴趣的晨间报。

因为他真的不知别人能不能看到江言，他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江言看起来已经从上一段中走来，投新的生活中了，而现在的陆景湛心理状况不稳定，不知受到刺激后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