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迷路的觉，两边都通了的福星街，消失在他的地理座标里。但这正是他所求的，正是对他有利的。“想到什么就要去！”他爸又在教训他，“磨磨唧唧的你又不是女人！”

海音一笑，把脑里的父亲扫走。

他现在就要去找邬三元。而邬三元呢，也在乌有乡的门等着他。

不对，邬三元只是坐在门罢了，他每天都这样。今天邬三元又把墨镜上了，可能正在打盹儿呢。

海音蹲在他跟前，拍拍他的脸，“邬三元！”

“嗨，海老板，今天有什么帮衬？”

“还是老样，你什么时候把店还给我？”

三元扶了扶墨镜，“你要收回这家店，从我尸上过吧！”

海音笑了，凑上前，抱住了他。三元很想哭，只是他的人设不是个弱的人——起码表面上不是；他应该是那个死鸭嘴、对任何踩过线的都他大爷的人啊。

泪终是眶，从墨镜底淌。

所有的守都没有意义了，这家店，乌有乡，这么超凡脱俗的名字，这么哄哄的遗世独立，原来是因为一个罪孽才得以存在。父亲守着这个塔，天天看着灰暗的可怖井，心理活动是怎样呢？

三元不敢想，他怕真的会继承邬有义的痛苦。“我把店还给你，”邬三元万念俱灰，“这家店脏死了，我不想要了。”

海音脸上毫无波澜：“真的？你对这家店完全没有吗？”

“不是，”三元了把泪，却不住呜咽，“我刚发现，我很乌有乡，这条烂街，那帮闹哄哄的崽，除了漫画之外，我他妈什么都。”

“那我仔细想想，”海音这么说，真的安静地思考起来。过了半晌，他说：

“那这家店我先不收回去，我给你两年的时间，你加把劲，把这家店好好经营起来。如果你的钱不够，我可以考虑。”

“咦，不对！”三元把墨镜退到鼻上，盯着海音说：“你是坏房东啊，怎么可以这好人好事！”

“原因有三个，”海音认真地分析起来，“第一，你这家店还是有潜力的，这一年你了好些事，有些失败了，也有很多成功的，以后会引很多人来这条街。”

没想到海音居然认同他，三元泪未：“那必须的。”

“第二，我是想把店搬来福星街，但蒙小不赞同，她是我的合伙人，我得尊重她的意见。我们在复兴路了名堂，如果房租不涨，还是能赚钱的。”

三元叹：“你们何止名堂，一天上万，不明白你焦虑个什么。”

“邬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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