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记，大梦从袋掏份证。海音瞥了，这份证是旧版的，塑封的边角都打卷了，那边的工作人员皱眉：“你没换份证啊，没芯片我们办不了。”

海音只好拿自己的份证，“我来办。”

面对海音，员工的态度立刻好转了，微笑：“可以的。”

大梦对海音和善的笑颜，“多谢了。你是海云天的儿？”

海音微微一惊，“嗯，你认识我父亲呢。”

“我是他的同学，”大梦把老份证举起来，“黄培明，我的名字。不过我想他早就把我忘记了。”

以海音对父亲的了解，他十之八久不会记住穷困潦倒的同学。在福星街以外，海音第一次端详大梦，这略有神秘的老人形佝偻，仿佛比他父亲还要老上二十岁，一双清澈之极的睛藏着沧海桑田，神很疲惫。海音可怜起了他，便编了句好听的话：“不会，他记得所有老同学，尤其你那么有学问的。”

大梦直勾勾盯着他，不答话。海音反而有了负疚，别过去问员工：“能上把狗领走吗？”

“对，上可以。完了你记得赶去办养犬登记，我们市里不能有浪狗！要是咬伤了人，吓坏了孩，影响多不好。”

三元走了来，脸很糟糕。海音用睛询问：“怎么了？”

“快办手续，我们要把大侠送医院。”

大侠的一只睛瞎了，金黄的一缕缕的，仔细看都是涸的血。它上还有其他许多伤，人靠近的时候只会呜呜地叫。没人来负责，都说是野狗们打架造成的。

海音回到咖啡馆时，正是最忙碌的时候。脑里大梦在盯着他，瞎了的大侠也盯着他，人和狗重叠在一起，那双让人无法释怀。在楼的巧克力店，蒙宥芸截住了他，对他叹一气：“我们的麻烦来了，那个狗妈妈真去法院起诉我们了。”

“又是狗！”海音叹一气。

“怎么了，”蒙宥芸皱了皱眉，“无打采的。”

“狗跟狗的命不一样，主要是狗主人跟狗主人的份不同。”

蒙宥芸骇笑：“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在暗暗骂我吧。”

“不敢，”海音换了个温柔的语气，“你不生我气了？”

蒙宥芸翻白，“海音，你真的很不是东西。”她早不生气了，也不是宽宏大量，是因为海音脸青鼻地回到店里，她才知海音被大齐绑架了。这无妄之灾，说到底是为了保护她，两边打消，她只好选择原谅。

海音郁闷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只希望你心舒畅，不要被那些烂事影响。”

他嘴里那么说，自己却无论如何舒畅不起来。爬上楼，就看到忙碌的朱小尼，正三六臂地着十几杯饮料。小尼在百忙中抬起，对海音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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