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谦儿吗……”大松呆呆地看着何秉谦问。

“你活了一辈都是这样，懦弱，怕死。”何秉谦看着大松说：“我一直都是何秉谦。小果和唐泽铭跟着我搭档，都以为跟着我的是正经生意，但正经生意哪里有赚钱的。喜乐贸易无非是一个洗钱工而已。你一直都不知吧，我才是瘦爷背后真正的老板。他本来也是打打边球，又没资源又没人脉的。后来问我什么生意能更挣钱。那我就拉他一把嘛，帮他把赌场和生意大。我也需要有一个人摆在明了事背锅，他需要我的资金和关系……没想到，他妈的，唐泽铭因为胆小想和我分家，让慕山来药我……瘦爷玩女玩火，也想顺便整死我，然后他自己一个人独大……都碰在一起了，都想死我……”

听何秉谦若无其事地说着这一切，大松坐在地上，哭无泪。

“其实唐泽铭和你一样，胆小怕事。后来憋屈得太久了，想着冲一把吧，又死得不明不白的。”何秉谦看着唐泽铭的尸，一边叹息一边摇：“他由始至终都不想我找到你的。第一他和你一样觉得愧疚，没有第一时间冲圈店救人。第二他在单飞之前害怕我见到你想起了以前的事会把他给废了，结果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所以你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对吗。”大松了一把鼻涕，睛里也没有了光。

“不对吧，你们才是一切罪恶的源。”何秉谦若有所思地看着大松：“快活街里原来有属于我们最纯真的一切，可是，我们都把这些都给毁掉了，毁得一塌糊涂。林果是我的好兄弟，我知他骨里可能看不起我，可是他一直在拯救我。由至外地拯救我…所以我恨不得把你们三兄弟千刀万剐……我多希望快活街惨案死的不是小果……而是我……也正是因为这条命是小果换来的，所以我不忍心轻易放弃……我也很痛苦……我宁愿失忆，一次次地回到快活街。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一个个还有念想，有奢望的人，一次次地想把我拉来……可是，有用吗？恶一旦了，就是了。恶不会枯萎，只会蔓延…”

“你说的真对啊。”大松的睛里开始泛着泪：“要是一直和以前那么单纯，无忧无虑。多好啊……人为什么，会活成自己不认识的样呢……恶……太遥远了，恶是什么时候的……”

“你最清楚了。”何秉谦在桌面上给大松倒了一杯茶：“就当辈给晚辈讲讲以前的故事吧，从小果六岁的时候，他父母在快活街的那场车祸开始。”

恶（1）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那一年，林果6岁。快活街里一片繁荣。闹市里的人们聊天，穿着绿绿连衣裙的姑娘们蹦蹦地在昂首的少年旁走过。偶尔在路边的捷达车上走来一个梳着油拿着大哥大的暴发。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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