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低去，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他能觉到的气力在一消失，墟鼎一阵阵的剧痛无不在告诉他这一剑究竟有多狠厉，几乎断送了他余生修炼的可能。

“师尊”他轻唤了一声，想去伸手探向秦栀，却摸了个空。

他径直跪倒在地，浑发抖地往前爬着去够秦栀的衣角。

“师尊，求你别走，云祁知错了……”

他无助地扬起，那逆光而立的影与记忆中的一幕幕重合在一起，有时是地牢里破门而的秦栀，有时是将他锁在陨冰室日夜鞭笞的秦栀，又有时，是在沧海三生镜中动不已的秦栀。

可无论是哪一个秦栀，最后却都化为那一句：“若是连杀都控制不住，还怎为灵师”

她说他不灵师，她甚至已经不再承认他为徒弟的份。

他猛地呕一血来，被血堵住气，附在地上咳嗽不止，前挤秦栀慌张的衣角，他如获至宝般攥住，生怕她再度离开。

“师尊，别走，求你了！”

褚云祁一瞬间犹如过往每一次被抛弃一般，揪着秦栀的衣角祈求着她，声声泣血：“师尊，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走，求你别不要我！”

秦栀何尝不心如刀绞，在系统的提示音中她逐渐平复来，看见了陈风尸边的铃铛。

“那是摄魂铃，会引人堕，寻常人都不一定能经受得住，更何况是本就怀鬼骨的褚云祁”系统难得为褚云祁说了句好话，可一句却让秦栀逐渐来的心再度提起。

“不好，镰鼬鬼骨在褚云祁扎太，如今他绪失控，怕是要夺舍！——大人，快再补一刀，彻底摧毁墟鼎！”

秦栀了霆霓剑，久久不愿再动。

“不能功亏一篑啊大人，刺一剑和刺两剑有何区别！大人，别犹豫了，快动手啊！”

不知怎的，秦栀似乎第一次听见系统如此歇斯底里地朝她大喊，甚至趋于命令般的语气让她去这件事，就好像恐惧到了骨里似的。

于是，在褚云祁仰起脸望向秦栀的那一刹那，霆霓剑从后腰再度刺他的。

“噗呲”一声，斩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希冀。

离别

海风阵阵而起，过山野之的一片树林，发簌簌的声响。

黄土地上小雨正淅淅沥沥地落，盛起一个个小洼，明明正值盛夏，可清雨朦胧中，凛冽刺骨的寒意自足尖蔓延全。

山尖尖上隐隐能看见一抹红溪，又好像缀漫山遍野的红，近来才发现，原来是一人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

秦栀颤着逐渐碰褚云祁的脊骨，风雨声中，她恍若听到一阵叹息。

第二剑刺他时，那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绝望如箭矢一般狠狠击碎了秦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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