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睁开，看着前哭成泪人的夏楹。

他这一生，还有一个愿望最执着最想要。

就一个。

夏楹。

“我都为你去死了。”

荆彻觉得自己嗓音被锯碾过，沙哑得吐不清发音，所有音节都黏在一起。

他担心夏楹能不能听得清。

所以一字一顿，用尽全力去说。

“你要不要我女朋友。”

夏楹泣不成声：“你在说什么胡话。”

“认真的。”荆彻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呼声，“你答应我吗。”

夏楹还在哭。

荆彻慢慢闭上，自己真是可笑。

他可真是个畜生。

快要坠黑暗的那一刻，耳边响起夏楹崩溃地泣声：“我答应我答应！我答应你！”

这句话慢慢把他从极致的疼痛中拉了来。

“那……你不准反悔。”

夏楹脸上淌着泪，颤抖地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我发誓，我不反悔，你也要活去。”

他们彼此相勾的小拇指被鲜血浸染，在残忍刺目的红中发誓言。

荆彻勾，嘲笑自己此时此刻的卑劣。

“你不要闭，荆彻，别闭。”

“好。”荆彻努力保持清醒，笑着注视着她。

很快，他便笑不去了，疼痛让他丧失了所有力气。

荆彻将脑袋搁在夏楹肩膀前，看着朝他们俩奔来的、骂骂咧咧的警察，缓缓闭上了睛。

新生

在钢混泥土的工厂废墟里, 在撕心裂肺的那一瞬间，目的所有鲜红都淌了夏楹的青里，泛着血和铁锈味。

荆彻被送往医院。

夏楹跟着赶到, 在医院里遇到了蒋婉钰和荆向业。

蒋婉钰看着失魂落魄的女儿, 满肚责备训斥的话堵在咙里, 没说来，只拉着她的手低低地啜泣。

她陪着夏楹完了检查。

在看到夏楹手上和脚上的伤时，蒋婉钰崩溃了。

“又是那个疯！恶心的疯！”蒋婉钰开始后悔自己把夏楹单独留在店里, “要给他妈打电话，我要让那个疯女人付代价！”

“妈, 妈你冷静。”夏楹去握母亲的手，“我没有事，是荆彻救了我。”

蒋婉钰听到这话，心复杂地看了女儿。

最后叹气：“也好, 等以后, 你要对你哥好一。”

你哥。

夏楹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

蒋婉钰这是在提醒她，以后她和荆彻会是什么关系。

“好。”夏楹面苍白，笑得有些勉，“我会对他好的。”

……

荆彻昏迷的这一晚，夏楹都不知自己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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