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带来的恶果，就是林行第二次发问之后，她大脑里一片空白，再也想不第二个像样的借，只有假期时那场磅礴的大雨不停在大脑里回，

李成尖锐的嘶吼和嘲讽，舅舅舅妈的据理力争，以及

李言才在一片连绵的雨幕里，卑躬屈膝的谄媚样。

纷杂的场景在林衔月的大脑里不停织，扰得她神经往肤外侧突突地，带着细微的酸痛。

“是因为李成。”

简短有力的陈述，像是不可辩驳的正确答案。

林衔月愣了两秒，猛地抬起脸看向他，遵从本能地张反驳：“不是的，不是因为…”

“是因为过节的时候，你知了这些年家里一直在给李成拿钱对不对？”

仿佛有桶冰被人直愣愣地倾倒在她的，林衔月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喃：“你也知这件事？”

林行的神似有不忍地躲了，叹了气：“我知。”

林衔月看着他的睛，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一直藏着的东西被戳开了个。

她眶倏地红了。

-

林衔月是国庆回家的时候知这件事儿的。

说来也巧，她去买醋，回来只听到楼里吵吵嚷嚷的，她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分辨来是李成和李言才这对父的声音。

自从林衔月的母亲去世之后，舅舅家和李成就已经断了往来，就这况，林衔月想不到对方突然上门吵架的理由。

直到她听见舅妈扯着嗓喊：“今年的钱已经给过你了！还想要明年的！你梦去吧！”

这一声把林衔月所有的动作都锁在原地，她愣愣地站在狭窄仄的楼梯间，断断续续地从楼上传来的争吵声中拼凑一个离谱的事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舅舅舅妈就一直在给李成打钱，每年一万五。

舅舅舅妈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工薪阶层，上面有两家的四个老人，还要养两个孩，一万五千块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非常大的金额。

更何况是每年一笔。

架吵得很凶，

李成一直喊着给钱，舅妈一直喊着没有，最后似乎是砸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的声音压过了这场闹剧。

在李成和李言才楼之前，林衔月躲了起来。

她在楼侧的影里站了没一会儿就收到舅妈的消息，说是她手打碎了盘，让林衔月再给个可以装糖醋排骨的瓷碗上来。

声音平静，言语畅，丝毫没有刚刚才声嘶力竭地吵过一场的样。

林衔月想，若不是自己亲耳听到，恐怕真的要被舅妈给骗过去了。

但等这么想完，心底又免不了冒些别的念来——

是只这一次，还是过去的这些年，这事总是在不停地发生。

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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