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是为了你。”

楼盯着他的睛，试图从那片平静无波的黑里找什么，哪怕是一丝慌或者歉意。

“为了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挑眉看向她，“我让她们打了？还是我承诺了谁打赢就跟谁怎么样？”

笔在他指尖转得飞快，“楼同学，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个理你不懂？”

楼没说话，低在笔记本上写一行字：德极其低。

书修的目光落在她写字的手上，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净圆，握着一支简单的黑笔。

他忽然觉得有意思，前倾了些，手肘撑在桌面上：“你每天写这些，是想当侦探？”

“只是观察。”

楼合上书，抬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睛近看更亮，像有细碎的星光落在里面，“看着她们为你打得破血，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

书修嗤笑一声，重新懒洋洋地趴回桌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声音有闷，“这小事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楼忽然想起上周，有个女生为了给他送早餐，在楼梯被挤得崴了脚，当时他就站在不远，手里着另一个女生送的，面无表地看着那女生被同学扶走。

“你好像见惯了这事。”楼轻声说。

书修没否认，只是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来的天上，睫在睑方投一小片影：

“以前也遇到过。”

“所以你就觉得理所当然？”

“不然呢？”

他转过看她，神里带着困惑，好像她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难要我每次都冲上去劝架？还是要我跟每个因为我受伤的人歉？”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样的话，她们会不会觉得我对她们有意思，闹得更厉害？”

楼被他问得一噎，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确实见过有女生因为他多看了一别的女生，就背地里扯发撕作业本，那些闹剧像一场永不停歇的荒诞剧，而他始终是那个置事外的观众。

“你很擅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忽然开，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书修的动作顿了一，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我可没挑拨谁。”

“你不用挑拨。”楼看着他，“你只要对a笑一，对b多说一句话，她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她顿了顿，低翻开笔记本，又添了一行字：善于利用自优势挑拨女生关系。

这次书修没反驳，只是看着她写字的侧脸。

灯光从落来，在她脸颊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的睫很，垂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

他忽然伸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笔记本时，楼猛地合上书。

“你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

他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玩味，“只是觉得，你比她们有意思多了。”

但楼只是定定看着他。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在撩她。

几乎是本能的，有目的的。

许琪凑过来：“你又在看书修啦？楼，你该不会也对他有意思吧？”

“只是观察对象。”楼翻开数学练习册，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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