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铃声刚停，班主任蒋艳走来，教案往讲台上一放，脸上堆起少见的笑：“今天咱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迎。”

教室后排瞬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楼低着转着笔，心脏却像被一只冷手攥住了。

“来吧。”蒋艳侧让开位置。

门的光被截成一段修的剪影，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上像量定，领系得一丝不苟，袖挽到小臂，的手腕线条净利落。

书修走来的时候，教室里突然静了半秒，接着是女生们压抑不住的气声。

他的发是自然的黑，额前碎发垂来，刚好遮住眉骨，鼻梁，比上略厚，站在那里微微垂着，像是对周遭的打量毫不在意，又像是把所有人都纳了视线。

“大家好，我叫书修。”他的声音比昨晚听起来更清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哑。

蒋艳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手里的粉笔差掉在地上：“啊……书同学，你就先坐在……”

她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目光落在楼旁边的空位上，“就坐那里吧，张岚同学最近请假。”

书修没说话，只是朝蒋艳了，径直朝后排走来。

他走得很稳，楼能闻到他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光晒过的气息，和昨晚巷里那七个浑带着血腥味的影截然不同。

他在空位旁站定，拉开椅。

楼攥着笔的手指更了。

“这是张岚的座位。”她也没抬，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见。

书修坐，他把书包随意地扔在桌肚里，侧过脸看着楼，嘴角勾一弧度：“她不在，我坐坐怎么了？”

他的呼扫过楼的耳廓，带着温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

周围的目光还黏在他们这边，前排的女生甚至假装回拿东西，偷偷往这边瞟。

蒋艳已经开始讲课，声音在教室里飘着，楼却一个字也听不去。

“其他的……”

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其他人呢？”

书修转着手里的笔，笔杆在他修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

他没立刻回答，直到蒋艳在黑板上写一个复杂的公式，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时，才偏过，几乎要碰到楼的耳朵：

“被我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神却带着玩味，挑眉的瞬间，额前的碎发开，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楼的心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

她想起昨晚的巷，路灯忽明忽灭，七个得一模一样的书修扭打在一起，拳砸在上的闷响，骨断裂的声音。

原来活来的是这一个。

“你……”楼咬着，想问什么，又觉得问什么都多余。

“怕了？”

书修看着她发白的脸，笑意更了些，“昨晚不是看得很起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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