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晋陵，她忙前忙后，替他们找房，给表弟表妹找学校，已经够心了。

“想来那边也应该收到了……”林思危喃喃地，琢磨着这年代越洋通信的效率。

胡巧月却不愿意多谈这事，转移话题：“对了思危，我今天瞧见你那盆太好像冒绿芽了。”

“真的？”林思危一阵欣喜。

这才想起，惊蛰已过，见就奔着分去了，的确是万复苏的季节啦。

林思危跑楼，将放在墙的那盆太郑重地搬回来。

太需要最灿烂的光，她每天早上将盆搬到墙，晚上再收回屋里，已经成了习惯。今天是看到那两罐粉，她给忘了呢。

太的杆已经泛有生命力的红，上冒绿，正是喜人的新芽。

“真的冒芽了！”她开心，“果然是‘死不了’呢！”

此刻的她和鱼骨巷的章秀琴一样，将这盆示作顾洽，沓无音讯的顾洽啊，一定也如这儿一样，哪怕经历了寒冬，哪怕被冰雪覆盖，也一定可以在来年天势回归。

顾洽啊，你已经消失四个月啦！

激将

省城军区总医院, 特护病房。

初的光照窗，在窗前的磨石地上映一块斜方。窗前的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

顾澜削了一个苹果, 拍拍他的肩, 递过去：“本仙女难得给人削苹果，珍惜啊。”

年轻人“切”地笑声, 转过椅，赫然是顾洽。

一块大毯盖住他的，肤雪白, 窝略有些陷，整个人都消瘦很多，唯有笑起来, 一大白牙还是那样生动。

他接过顾澜递来的苹果, 在手里转了一圈, ：“看得来, 的确难得削苹果, 半个苹果没了。”

然后一咬, 大地嚼着, 笑：“也不是很甜嘛。”

“呸！”顾澜啐他，“瞧你这不会哄人的样，以后怎么找对象。”

顾洽不以为然：“这话你还是去跟大哥说。我就是不好, 等我好了, 哄对象那是分分钟的事。”

一直站在病房门的顾淮无端躺枪，心虚地扶扶镜：“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说你呢。”

顾澜瞄一顾淮：“回再解决大哥的事，现在说你呢。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着家里？你老不给家里写信, 爸都要怀疑了。”

顾洽神一黯：“爸太聪明了，我稍微有思想波动他都能看来, 我怕我写信会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