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老太太，儿又不她，她能搬到哪里去呢。”顾念申神复杂，有惋惜，也有些歉然。

章秀琴一听却来劲了：“真的啊！薇薇她不要上班吗？”

“大杀四方”的话被他吞了，不符合顾主任一贯的沉稳。

章秀琴向屋里翻了个白，又跟顾念申：“别理他，老改相了。”

顾念申低声：“妈，你来一，我跟你说个事。”

中，胡巧月缓缓地翻了个，听着枕里荞麦发一阵悉索的响声。她闭上睛，却心中明亮，睡意皆无。

顾念申哭笑不得，，又摇摇：“唉这是人家家务事，我们不了。”

顾念申：“应该是。”

这话有用，顾明德嘟囔着：“谁跟她吵吵，好男不跟女斗。”然后就闭嘴了。

鱼骨巷，顾念申走到二老卧室门，见门漏光，收音机里咿咿哑哑唱着锡剧《珍珠塔》，是章秀琴听了大概有上千遍的《赠塔》那一段。

二人坐到八仙桌边，顾念申：“林思危是胡巧月的孙女。”

“不敢相信是吧。我也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啊？”章秀琴连着念了两遍，又气，“说起来也是小林不地，他从来就只认刘家，跟林家人都不来往。所以我们都不知他妈是谁啊，念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两人一吵吵就没完，顾念申赶：“你们声音小，邻居都睡了，别让人觉得咱们家在吵架，对你们的光辉形象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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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秀琴又问：“那你是怎么知的？”

“爸，妈，还没睡呢？”顾念申隔着门喊。

屋里的顾明德也听到了，大声：“好得很，明天我把老张老李他们那叫来，最近他们气焰嚣张得很，让薇薇丫杀杀他们的气焰！”

…

章秀琴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她也还没搬家啊。”

收音机扭小了音量，章秀琴披了衣服开门，：“这不等你回来嘛。又喝酒了吧，我给你倒茶醒醒酒？”

“今天晚饭后我送薇薇回家，她就住川路281号。我就问她叫什么，她说胡巧月。”

顾念申安母亲：“妈，你也别太自责了，归到底还是那个年代……”

章秀琴又坐，将凳往顾念申那边挪了挪：“理一，我有糊涂了。薇薇可是林正清的女儿，怎么又会是胡巧月的孙女？”

“明天她放假。”

“啊？！”章秀琴豁地站起，跟着火了似的，“怎么可能？”

“你敢！”章秀琴断喝，气焰比老张老李还要嚣张，“他们一来屋都要翻了，我和薇薇还怎么说话！”

章秀琴低声：“我和你爸一辈敞亮磊落，从没亏欠过谁。只有胡巧月……唉，这事是我们错了。她怎么记恨我们也不过分。”

话音刚落，章秀琴恍然大悟，一拍大：“这么说来，胡巧月就是林正清的亲妈？”

章秀琴摇摇，不再说话，起回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章秀琴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片刻，听到屋里传来她的怒骂：“死老，林家本还在你手里转

顾念申：“不用不用，我没喝多少。林思危让我跟你们说一声，明天她过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