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主任送小林，那可太好了，麻烦顾主任，谢谢顾主任。”

等车一发动，林思危赶：“谢谢顾伯伯，不过我没发酒疯。”

顾念申想到林思危喝酒陪罪时，说自己要是发酒疯就让顾伯伯送回家的话，不仅也莞尔：“你这丫啊，是没发酒疯，但比发酒疯还可怕。你说你哪来那么多心？”

得，一转功夫，两个领导说自己心多了。

传去，小林同志有三百六十个心。

林思危撇嘴：“谁对我好，我就一百八十个心对他好，让他兴。谁对我不好，我另外一百八十个心就对他不好，让他难过。”

“哈哈，孟朝和你也没过节啊，怎么就对你不好了？是不是你们丁厂的手笔？”

顾念申虽然被林思危的坦率狡黠逗笑，心中却也替她担忧，怕她涉世未，被丁光耀那个老狐狸给利用了，所以用这开玩笑的方式，不动声地问来。

这心思自然也瞒不过林思危。

顾伯伯对自己这个晚辈很真心。虽然只接两天，林思危却看得来顾念申和丁光耀也是颇有私，这关系之，顾念申还能想着保护自己，这个顾家伯伯着实靠谱。

林思危：“丁厂可是一厂之，就算能想到这个法，也会觉得丢人。是我自己想的，我就是讨厌孟朝以权谋私，我们小女生最知怎么气人。”

“哈哈。”顾念申又被她逗笑，上次被小女生这么逗笑还是顾澜小时候呢。

“你这丫，以后哪个臭小当你家女婿可就惨喽，天天被你气。”

“那我才不会，我从来不气对我好的人。”

“对对，你那一百八十个心只会想怎么让人兴。”

不知怎的，林思危蓦地就心中一动，再看顾念申，已经不是“顾伯伯”，而是“顾洽的爸爸”。顾洽的爸爸在跟自己谈未来老公这事儿，多少有些让人羞。

林思危跑江湖厉害，但——顾洽不是她的“江湖中人”。

赶把话题掰回来，林思危笑：“不过我换酒前也跟丁厂暗示过啦，万一别人没骗到，把丁厂骗到了，开除我怎么办？”

这才合理。

顾念申笑了，这丫的确周全，哪怕是捣江湖发酒疯，也是丝丝扣的那。

“前面就是川路，哪里停车你跟师傅说。”

林思危贴着车窗玻璃打量，嘴里呼的气顿时把车玻璃上一层雾气。她伸手去雾气，玻璃重又明亮起来，路灯一盏又一盏划去后。

家已在不远，二楼窗亮着灯。

平常这个窗帘早就拉上了，今天她还没回家，特意没拉窗帘，让白炽灯温的光芒从窗透。

这是冬夜归巢的拥抱。

“我家就在前面，二楼亮着灯的那家。”林思危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