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纪是听不理的。

但这么漂亮的少年，要是走上弯路，到底也是有些可惜。

林思危笑：“人活一辈又不是只为了毕业。你连怎么多考几分都找不到门，这么笨的人，踢球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老是粮校第一前锋。”

“晋陵就一个粮校？全国就一个晋陵？怎么没得瑟死你。”林思危翻白，转就走。

被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黄丫嘲笑，丁韶武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林思危的胳膊：“还从来没人敢说我踢球不行，你看过我踢球吗？”

“没看过，但我很确定，不动脑的人踢不好球。”

“你们女生懂个球。”

林思危嫌弃地皱皱眉，人说脏话，真不是个好习惯。再说她真懂球，林总是追了好几届世界杯的，最近那一届是在法国一个酒吧看的决赛，当时法国队夺冠，旁边一个法国佬兴奋地一把抱住林思危，抱得她不过气来。

哎，要不是上辈她白天跑江湖，晚上看球棋，把自己活成个男人，也不至于都没谈过恋了。

这些伤心往事，不提也罢，反正听到丁韶武说“女生懂个球”，她只想送他一个冷笑。

“踢，的确是踢不过你。要说懂，那就未必。”她抬，斜睨丁韶武，“你说，普拉尼、苏格拉度、罗西、鲁梅尼格……哪个没脑？荷兰全攻全守，意大利防守反击，西艺术足球，哪个不需要合？哪个不需要全员有脑？”

丁韶武目瞪呆。

虽然林思危不到一米五，比他整整矮了一个半，但此刻的林思危，气场堪比前的球场。

“你……看了今年的世界杯？”

林思危冷笑：“不跟不动脑的人说话。”

然后转又要走。

丁韶武继续拽住：“等等，你家有电视机？”

这年，家里有电视机的极少极少。丁韶武家有个12寸的，光这就把他坏了。今年的世界杯，中央电视台放了分比赛的录像，丁韶武家不知去了多少看球的，就连他家丁厂都呼朋唤友，差把屋都掀了。

就前这个刚转学来的乡土包，她能看上电视机？

林思危当然没在这个世界看过电视机，就是林正清家也没有，顾洽家似乎也没有，但这不重要。

“有些人看完所有比赛，还是不动脑，这没办法的。”林思危说话还是那么气人。

但丁韶武已经不太生气了，他发现这土包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