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病得蹊跷, 病反反复复很是古怪, 多少次御医们都彻底放弃, 打算以死谢罪了，偏偏奄奄一息的老皇帝又挣扎着活了过来, 继续苟延残。

来来回回折腾几次, 人人都累得够呛, 心里或多或少, 都在盼着老皇帝赶快咽气, 也算了了一件大事。

老皇帝的命能不能保得住, 还不好说，但是不能再执掌权柄，料理政务，这是必然的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外族屡屡挑衅, 各起义军又闹得厉害, 听说南方战火频现，山雨来风满楼，待在荣平城似乎都能闻到硝烟的味。多少大事等着圣人裁决呢, 单单靠一个吃喝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断然不行。

文武朝臣一合计, 觉得也别“立储”了, 脆将老皇帝奉作太上皇，早些拥立明主才是正经。

话虽如此说，然而, 在国君人选上，众人再次犯难，虽然老皇帝膝嗣众多，但是近几个月来，病的病，死的死。硕果仅存的几个，要么上残害手足兄弟的嫌疑，还未完全洗刷净，正一脑门官司呢；要么吃喝嫖赌样样俱沾，一的酒财气；要么尚在襁褓，牙牙学语，实在不堪重用……

挑挑拣拣来，最后竟然只剩九皇一人，勉能够。

原想着九皇李潜不过是矮里面将军，赶鸭上架罢了，谁知一旦接受九皇卑贱，再细细比较，这位温和敦厚，孝悌仁义，天资上可能平庸了一些，但难得的是人品贵重，而且民间对九皇颇多赞誉，综合各方面条件来看，最终倒也差人意。

再召集皇室宗亲们一问，九皇的呼声还，盖因九皇会人，温文尔雅，他又素来与世无争，跟叔伯堂兄弟们关系友善，不似其他皇，利益牵扯至，党派分明，敌对之间，斗得乌一般。

于是，顺理成章地，九皇成为继承皇位的最好选择，朝臣们忙着草拟旨意，恳请老皇帝玉玺，又要修缮殿，赶制冠冕礼服，以及让礼择定吉日，筹备大典……

因着九皇李潜曾经在白鹤书院就读过一段时间，他要是成了新皇，学们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同窗”，份自然不一般，白檀等人也有幸提前担了“帝师”的虚名，一人得，犬升天，白鹤书院如今是涨船，名声远扬，前来求学问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一些公卿贵族，仕宦名门。

白鹤书院整天车龙，门若市，好好一座古朴雅致、供人学习上的清幽之地，糟糟如菜市场一样，引得学们也浮躁起来，有些心思活络之人，不想着埋苦读，反而汲汲营营，费心攀附起来，以求能结一二上位之人。

如此，岂非本末倒置？

对此现象，白檀大不赞同，将学生们狠狠批评了一番，责令他们把每天诵读史书，写一篇评论的作业，翻上一倍。

在学生们呼天抢地，唉声叹气的告饶中，白檀施施然了课。

白檀不耐烦人际应酬，尽职尽责地好自己的工作，就早早地回了家，白荷泡了一壶野蜂茶，降火去噪，还能嗓，以一碟桂甜糕，实在是再适宜不过了。

人呈上一封密信，白檀拆开一看，满纸银钩铁画，走笔如龙，真有酣畅淋漓的意味，一看便知是云九霄亲手所写。

信中容，照例是一些报平安的话，絮絮说了战场上何时开，何时安营扎寨，又攻占了哪些城池，降服了几元大将等等琐碎之事。

这也就罢了，只里面有几句话，格外耐人寻味，“某某日，虞城太守诚邀至宅，中月，明净如洗，星河在天，可堪一醉，籁纤歌，宴中各自饮，余独忆弟之不在也。”

白檀：嗯？

左右闲着也没什么事，白檀穷极无聊，不觉起了玩心，他提起笔沾了朱砂，将那个“弟”字圈起，又亲去院里摘了些净桂，淘洗沥，夹在信纸中，吩咐人送回去。

完这一切，已经是晚饭时分，白檀去了主院，一家人和和气气地用了膳，品茶时，白文礼忽然站起来，对众人：“我想去从军。”

旁人尚未反应过来，皆不置可否，唯有白椴率先变了脸，怒喝：“你说得什么胡话！战场上刀剑无，凶险万分，岂是好玩的？再者说，后方粮草调度、衣鞋履，还需要你统筹监，哪里就能轻易放手了？”

白文礼神平静，神却格外执拗，淡淡：“爹，你就让我去吧，我跟着樊先生学过几年骑，又从小练习拳脚功夫，就是到了云九霄那厮面前，也有一战之力，而且这几个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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