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时节, 百盛放, 空气里都是醉人的甜香。

儿穗儿离开后, 白檀一个人在阁静坐了会，袅袅烟雾氤氲而上, 一袭冰豰纱轻轻飘摇, 几乘风归去。

中午白檀品尝了一些特饼、茶糕, 消完, 心满意足地缩回房, 让阿威阿武守在门外, 独个一人寻了摞雪白的宣纸，密密麻麻地写了大半张字。

金乌西沉，房间一寸寸暗了来，隔着墙，隐隐听到街上脆甜的歌声, 调快, 歌词却听不大清。

白檀了酸涩的睛，问前来掌灯的阿威，“外面在什么呢？”

阿威：“崔家仆人说是未婚的青年男女在对歌。”见白檀颇兴趣的样, 连忙问：“夫人可要去走走？”

阿武也：“是啊, 夫人, 您都在在阁待一整天了, 还是去散散心吧，荀先生在为崔九公药，脱不得。不过, 有我们俩护着夫人您，旁人冒犯不到夫人。”

阿威阿武曾得关暮雪亲自指，兄弟齐心，合默契，武艺比荀香墨还要些，又一直忠心耿耿，白檀想了想，笑：“闷在这里也没什么趣味，咱们就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儿穗儿呢。”

三人换上简便的衣服，白檀仍旧用幂篱遮了脸，后来到了街巷，见到不少人了面，颜款式尽皆新奇有趣，一时心动，也挑了个素净的粉白底，绘兰图案的面，替换了幂篱，果然更加轻便透气。

薄暮暝暝，酒肆瓦舍张灯结彩，各卉缀其间，荧荧烛火中，越显闹华丽。

街巷尾，人攒动，肩接踵，白檀惯常一件雪白衫，束发髻，通清，毫无脂粉气，兼之形修，姿态飘逸，纵使隐去面容，也有超越别、雌雄莫辩的昳丽曼妙。

三人装饰打扮与众不同，走在人群里本就格格不，白檀气度华，更是灼人球，众人视线有意无意地望了过来，其中不乏大胆豪的少年郎，俏狡黠的小姑娘，试探地靠近，想要搭话。

眉大，英气的阿威阿武两人也都极受迎，被一群少女缠着，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语言不通，连蒙带猜地勉听懂几个词，竟然羞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人脸上烧，恨不得夺路而逃。

两人满脑都是好好看护主，也无心怜香惜玉，可恼姑娘们穿得清凉，白的手臂和脖颈直晃人，让人连个能手的地方都寻不到，唯恐一时不慎，平白惹来“登徒”的骂名。

目睹两人窘境，白檀笑得打跌，谁知，不知从哪里涌来一人，顷刻将三人冲散了，白檀掂着脚尖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

你推我挤，慌中，不知谁踩到了白檀的脚，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斜刺里蓦然伸一条手臂，劲有力地挽着白檀腰肢，牢牢将人护在怀里，足见一，就来到一稍微安静些的街角，动作端得是飘若惊鸿。

白檀站定之后，凝目一看，这人萧萧肃肃，朗清举，脸上覆着半截黑面，唯有一双漂亮冷冽的凤，单薄的殷红，以及线条锋利的在外面。

这姿容，这气势……

白檀惊呼：“阿雪？”

青年着玄窄袖束腰劲装，手提剑，恭谨地后退一步，垂首：“姑姑。”

果然是关暮雪！

电光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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