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棠不理她。

过了几分钟，顾玫再度幽幽地说：“你这样，和逃离犯罪现场有什么区别。”

“帮凶闭嘴。”李书棠冷冷。

虽然一开始主动的人是他，可后面就完全超小李总的掌控。

到最后，他甚至趁着男生沉睡，随便捡了一件时迁的衣服落荒而逃。纯白短袖，他上全是堪称密密麻麻的牙印和吻痕。

传来细密的疼，角也破了一块，李书棠心想，分明那个混崽才是更应该被谴责的那个，怎么顾玫反倒说他是禽兽？

李书棠昏昏沉沉的，这正是他易期结束后的虚弱期。

小李总自幼寄居，能走到今天这步，脱不开他上的隐忍、果敢，他仿佛一直大，一直游刃有余。

顾玫一回看到，成年后的李书棠迷茫的表，呢喃：“我要送时迁回霍家。”

顾玫拧眉，三两想明白来龙去脉：“不是，我明白你因为小时耳朵的事很愧疚，但他显然不在乎，而且相当依赖你，你以为把他送走就是对他好，没想过他愿不愿意？”

时迁当然不愿意。

无数滴落到李书棠脖颈的泪，相拥时还声声哀求的话语，都在说时迁不肯，不愿意。

李书棠垂：“他喜我。”

顾玫又是一阵沉默，今晚的信息量对她来说简直大：“那也不至于吧，你李书棠几年前玩得也不少，没到有人喜你你就把人赶走的地步吧？虽然小时份是特殊了一”她顿了顿，忽然问，“你呢，对他什么觉？”

后视镜里的黑发男人垂着，看不清绪，“我希望他过得好。”

他像是和顾玫解释，又像是和自己：“他年纪小，格有甚至拗，虽然很聪明，但很容易混淆喜和激。”

时迁被他带回家，自然而然将他视为救赎者，对他也有一不一样的依赖——

这不是喜，又或者说，这由激衍生的喜就像是梅雨季前的放晴，短暂的好天气后是连绵不绝的天和雨。

就像秦窈和李立京的，轰轰烈烈持续八年，最后不也磨灭于时间，收尾于其中一人的死亡。

这结局太惨烈了。

李书棠本就不想要，否则不会这么多年都单着，时迁这于年少心并且模糊不定的，他更是不要——对时迁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玫言又止，李书棠笑了：“何况，我这太平日上结束了，他留在这，多少对我算个把柄。”

李书棠看着温和随意，其实认定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顾玫叹气：“小时不愿意走，只怕会闹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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