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样的夜晚孤零零在这里走的越多，便越觉得熟悉，如同他曾经穿着宽松的睡衣、踮着脚，从这条路上走过成千上万次似的。

青年的脚步忽然微顿，恍惚中仿佛当真看见了前方还未完全成的自己的影。

孩童赤着脚，怀里还抱着什么，只从手臂上方来的那一截茸茸的耳朵能看，他怀里的是玩熊。他的雪白睡衣在小飘飘，继而小心地踮起两只脚，拧开一房门——

他要去哪儿？

他记不起来了——这些记忆都沉在海底，他只能勉隔着看个朦朦胧胧的、映在面上的影。

仿佛是鬼使神差的，他也逐步迈上前去，一步步踩着孩童方才踩过的路。

那样的脚步是雀跃的。孩童的心里满怀期待，克制不住的兴奋。

他是要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背对着他的椅里，影被炉里跃的火光拉的极，只从椅端乌黑的发。

那个人——

寇冬循着脚步走到了一扇门。孩童的影消失了，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

他不知自己是为何了一手心的汗，他的手指抓着门把手，第一次甚至没有抓牢，微微于手中一。

但第二次，寇冬地、用力地把把手握在了手里。

他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寇冬曾经问过自己无数次。他本以为自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但在副本中经历的越多，这个信念就越薄弱。生存与死亡仿佛是在一场拉锯战，他就是其中的那一砝码——现在，他想清楚地知自己是谁。

比起叶言之，比起系统，比起死神——比起其他所有人的份。

他更想知的是，我是谁？

我是谁？？！

他终于用力地了去。面前的门吱呀一声，在他的手缓缓打开，从未被人踏的那一间书房。暗红的天鹅绒窗帘猛地哗啦啦扬起，在从那里来的一些微的光亮里，寇冬勉才能看清墙上悬挂着的无数画框里画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心猛地一，继而重重向坠去。与心一起坠去的还有他的，一只耳朵残缺的兔就站在他的后，不知跟了多久。

它的三嘴上满是笑。

寇冬曾经见过它，在他白日寻找玩偶房间时，它就安安静静待在其中一间的桌上。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意识到自己竟然漏掉了其中一个。

这也是可以活过来的玩偶！

而如今，它缓慢地用耳朵蹭着他的小，继而重重一击——

寇冬就在这样的猝不及防里摔倒在了地毯上。

茸茸的兔跃上了他的膛，从上而用纽扣凝望着他。寇冬恍惚觉得，它的三嘴张开了。

它好像在说话。

那样的型张着、动着。

一个轻柔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