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轻声哼笑起来，手上力加大，拧过了他的。

“他背叛了你，”他沉声，“即使是这样，你也想着他？”

寇冬蹙起眉，气若游丝地反驳他：“谁……谁说他背叛我了！”

“——他背叛了你。”

伯爵不容反驳地，同时用力扯他前的黑布。寇冬终于看清面前的一切，他果然是浸泡在一池清之中，面前的血鬼着遮挡住半面的面，面后的目光幽，直直地向他，“你想要证据？”

寇冬想了想，这话好像有儿熟。

对——在第三天的幻境里，那要死的天父也这么和路西菲尔说过。

这要是正常人，这会儿指不定就答“是”了。

但寇冬对于自己的崽极有信心，当即毫不犹豫地答：“不用。”

他目光定。

“我相信他，绝不会背叛我！”

伯爵：“……”

伯爵的沉一瞬间都写在了脸上，连绷的颌线都透不满。他并未再说，只从地捡起来了方才解开衣服时掉落在地面上的镜，手指缩，将镜面缓缓转向了寇冬。

“那便自己来看吧，”他沉沉，“你相信的人。”

镜面上似的波纹晃了两，接着骤然泛起波澜——在波澜平息之后，寇冬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正骑在那匹小白上，面容清隽，肩宽。

那是叶言之。

他的背上还有另一个人，同样是寇冬见过的，正是将镜与他的年轻女孩。她在后面亲密地拥住了年轻血族的腰，旋即将脸靠在他的背上，如同一对恋中的小侣。两人也未回，径直驾着驶向了庄园大门。

房中忽然陷了静默。

“他走了，”伯爵淡淡陈述，“我允诺了他，他可独自去。——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凝视着面前的青年，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惊讶、悲伤之类的绪，“你忘了，他也同样是个血族。”

“——你觉得怎么样？”

寇冬想了想，把那一儿血咽去，好让自己有力气多说两句话。

“要我说实话吗？”

伯爵颔首。

寇冬于是诚实：“有儿假。”

“……”

血族亲王似乎愣了愣。

什么？

“位置搞反了，”寇冬怜悯地看着他，都不忍心戳穿，“这骑，哪儿有让人家女孩坐后的……”

就血族那力气，搞不好半路能把人甩飞到天上去。

伯爵这钢铁直男，一看就没谈过恋。

伯爵：“……”

“况且，你也挑错了人，”寇冬收起了笑容，“他绝不会丢我。”

伯爵一时间也被他毫无折扣的信任惊了惊，不自禁追问：“为何？”

寇冬想了想，旋即回答：“……因为就我最好喝！”

天底再也不可能找一个比他更好喝的了，哪个血族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