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了……”寇冬说，“我有冷。”

叶言之的脖颈贴着他从衬衫袖来的一小截手臂，果然是冰凉的，没有半温度，甚至比叶言之这个血族的肤更为冰冷。

就像碰着一块冰。

“你不冷吗？”

那声音问他，音调奇异地柔起来，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叶言之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忽然扭过，向自己背上看去——

那里哪儿有什么寇冬。

殷红的从嘴里探来，脖上满是被啃咬后留的痕迹，简直像是被一群脱了缰绳的野兽啃噬过。那人的肤那么僵，上裹着的破破烂烂的白布一直垂到地上——

那是一张早已经青紫的人脸。只依稀能从眉廓分辨对方的模样。

是今天晚宴上被呈上来的男孩。

其实早已不能被称之为人，那肤的温度，早已僵了的肢，都多少说明对方已在今晚的这场盛宴后因失血过多而死亡。如今趴在他背上的，不过是一个有重量的亡魂。

亡魂角泛着恶意的笑，本还想着再说些什么好惊吓他。可面前的青年不过看他一，旋即毫不犹豫将他掀背来，脚牢牢踩住了他的脖颈。

“太脏了。”

亡魂被牢牢困于地上，忽然涌起一可怕的直觉——

这个男人会直接踩断他的咙。

他自然是不会死的，他已经死了一回了。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好像与死在其他人手里又有所不同——如果在他手中死去，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消亡。

他浑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声音也放得轻而柔，低低地哽咽。叶言之凝视着他，并未因他这副落泪的样有半动容，只冷静：“他在哪儿？”

亡魂知晓他问的是谁。

是原本在他背上的那位贵族。

他颤抖着，于一奇异的私心，并不想吐那位的落，只将转向一边。但面前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堵住了他的动作，迫使他正视。那只修的手微微一动，径直拆了他一条手臂。

“说不说？”

面前人的戾气太重，亡魂禁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终于招架不住，代了：“在那位大人那儿！他们会把他带到那位大人那儿……”

叶言之松开了他，居临望着。

“几楼？”

“四楼最左边的房间，”亡魂哭，“那位大人喜他，我不敢和他抢人，我只是想——只想他留来——”

他也说不清这莫名其妙的执念究竟从何而起。但从在晚宴上望见那位的第一起，他就陷了这奇怪的占有的咒。

“他会被咬的，”亡魂瑟缩着，“那位大人会咬在他脖颈上，慢慢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