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那架势，不太像要住在山脚，更像是要埋在山脚。

他将来路系数复述来。

寇冬也说不清自己在哪儿。正在打量，倒听见肩膀上有一声音淡淡：“左行两里路，拐小，向前行三里……”

寇冬：“哪儿？”

起蹄，都无法再前一步。看那形态，简直像是一蹄迈了泥潭里，被困了个严严实实。

人蛇，乎意料的易沟通好说话。

车上只有一个真真正正的鬼，就是人蛇。

宋泓：“……”

寇冬不着痕迹地又离远了些。

寇冬犹豫：“上北南左西右东……”

寇冬又接着：“那我们要住在山脚吗？”

“走不了了，”他最终嘶声，一手将车帘撩起来，“走不了了……这像是鬼打墙。”

那匹便撒开蹄，没命似的向前奔跑。寇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会儿不动声开始和人蛇打听：“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河吗？我有儿馋了，想吃鱼。”

寇冬与叶言之对视一，心里明白这是俩npc杠上了。这么看来，人蛇的本事并不比少年低多少，两个恶鬼要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赢谁输。

……大兄弟，哪条蛇也没你这条让人心啊。

但这于他而言，算件好事。

车厢晃动，寇冬也跟着东倒西歪，差儿栽了一个跟。

“想靠这样的招式困住我……”

他表现的全然就是个吃的正常孩，人蛇倒也未多想，随便答：“如果你喜，自然会有。”

寇冬沉默了半晌，发自心问：“哪儿是北？”

人蛇尾尖勾着他，声音里还带了笑。只是这笑不怎么温和平静，反而是森然的，听的人脊背发寒。

毕竟别的蛇只想吃我，你却想把我成兔……

寇冬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响了。

寇冬没让他抱，自己蹦了车辕，一路急的直踮脚。等真踩了野地里，却刻意离车远了些。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鹬相争，渔翁得利。

说是山，其实山海镇中所有的，不过是一座都不过二百米的小丘陵，爬一爬都觉得丢人。

寇冬心说，哥，你在这时候好歹说话可亲一啊……

这寒冬腊月里，车夫竟然了一一的汗。

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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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话学话，将自己如今的位置小声告知队友。

浑上洋溢着烈的找死气韵。

宋泓：“……”

寇冬虽然算不得渔翁，更像是被人放在砧板上的那条鱼——但要是两个争着要了他的人打起来了，他岂不是可以多活一会儿？

“若是你想，我们就住在山脚。”

人蛇也不多说，尾卷起那鞭，用力一挥——空中猛然有金石崩裂之声，旋即跌跌撞撞向前一跃，竟生生跃了去。

怎么着，你

寇冬这才想起，自己的崽记忆力超群，基本上可以当成一个人类导航仪。

他没一会儿就说要车嘘嘘，人蛇没变态到在车里给他随意找个罐，任他去了。

宋泓声音激动起来，：“那你是在我们南面。你往北看看，能不能看到路？”

车夫见他邪乎的很，哪儿还敢再说话？乖乖将手中的鞭递了过去。

人蛇在不远守着，警告：“莫要走远，小心有蛇。”

车重新启程，人蛇吩咐：“跑快些。”

“……”

宋泓：“北边！”

他瞥了前，睛重新又盯住了车夫：“给我鞭。”

借着草叶遮挡，他摸了行李栏中的旧手机。那宋泓的声音仍然呼哧呼哧的，比起上一回却从容了不少，张嘴就问：“你在哪儿？”